慧卿爹嘆氣,一臉的無奈。「他去小桃娘家幫人家割麥了!」
「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就是再幫忙,最起碼先把自己家的活幹完了才行啊!」慧卿生氣的說。
慧卿娘接了腔道「你能有啥法?小桃在家說一不二,永強偏偏是個耳根子軟的,什麼都聽她的。」
趙老漢問閨女「慧卿你這回來是?」
「到後晌我們那一大塊地的麥子就割完了,我想讓永強開拖拉機給我們拉到場裡去。」慧卿向父母說了來意,但永強不在能有什麼辦法,心裡是惱透了弟媳小桃,這樣的不講理,那拖拉機你們才出了多少錢,就這樣的先給你家忙了。
「等永強回來了,我就讓他過去。」趙老漢道。
「那中,爹娘,你們割會兒也歇歇,我回來買的有白糖和菊花晶,放在桌子上了。再下地你們沖一些拿地里喝。」慧卿叮囑了父母,便騎車準備回去趕緊割麥子。
「中,你只管放心,他回來我就讓他先去給你們拉麥子。」趙老漢信誓旦旦的對女兒說道。
慧卿騎車回到了自己家地里,拿了鐮刀就彎腰開始割了起來。割麥子真不是啥好的活兒,割了半天這腰就疼的直不起來了。
「哎,永強啥時候過來?」向東問。
慧卿不願跟向東說實情,一說他指定又沒完沒了的說和罵,便道「估計到傍晚了,咱們只管割,這塊割完就去別處割就是了,車拉著多快。」
向東不疑有他,又彎下腰割起麥子來了。
地里就他們夫妻倆,向東想到中午之事,好言相勸妻子「慧卿,咱們是當大哥大嫂的,青青帶著倆孩子頂不容易,咱們都是從那裡過來的,知道帶孩子的難。你看看你今中午弄的多不好,青青那個人沒有一點的心思,好心好意的替咱們看孩子,是星星辰辰不懂事,你怎麼能怪罪到青青身上!我想著這兩天你抽空買點東西,好好跟青青說說,別讓老實人心裡再有了疙瘩,說到天你說是不是咱們和向陽最親最近?」
「我知道,還用你說!到晚上我就過去。」慧卿答應的爽快。
王向東有些不敢相信,慧卿這麼爽快的答應去給青青道歉,笑著道「日頭從西出來了?」
慧卿嗔罵「出你個大頭鬼!難不成我天天就那麼不講理?」
不是日頭從西出來,實在是經了弟媳小桃的蠻不講理,讓慧卿心生淒淒。與小桃相比,青青算是個極好的,誰知道永強今天能不能過來拉麥子,要是不能恐怕只能朝向陽張口了。
半晌兩個人就割完了剩下的麥子,就到不遠處自己的另一塊地里去割,一邊等著永強過來。
日頭西沉燥熱漸下,陣陣清涼的風吹來,讓人倍感涼爽。向東摘了麥秸帽,就又問起了妻子「永強該來了吧?」
「你急啥,家裡都是割麥忙,再等等,實在不行就明天上午拉了,下午直接碾場,省的他來回跑了。」慧卿回答的很沒有底氣,看著紅日西墜,八成永強是不會過來了。
「看吧,還不是先盡著自己家,錢要是不借給你娘家,咱們自己買一台,哪像現在這樣背勁,就是不分拖拉機也行,我跑回家開了多好!一把好牌全讓你給打的稀巴爛!」向東又舊話重提抱怨開了。
他是很不爽,明明自己出了錢,卻要求著人家,這叫什麼!
慧卿其實也懊喪的很,但事情已經弄到了現在這副樣子,還能怎麼著,難道她要逼著自己父母要錢不成?
「天黑了回家!」慧卿冷冷扔下這話,拿著鐮刀就朝地頭走。
「這麥子就扔在這裡,會不會有人偷啊?」王向東在後面看著割了一捆一捆的麥子有些擔心。
「你怕偷,你來看著!現在家家都忙著割麥,都是累的跟什麼似的,誰有閒功夫偷你的麥子!」慧卿在前面沒好氣的說,覺得自家男人迂腐的不行。
也是湊巧到了村頭,有人開著四輪車販西瓜,拿錢買或者拿糧食換都行,兩個人便挑了一個西瓜抱著回了老院。
向陽已經回來了,正把打的麥子往下卸,卸下來明天攤在院裡曬兩天就幹了。
王向東忙上前幫忙,兄弟倆個抬袋子,省勁也快。
李蘭花正坐在院子裡抱著孫女,另一個躺在涼蓆上,星星辰辰在院子裡玩,一見父母回來,就撲了上去。
「別鬧,別把西瓜摔了!」慧卿說著兩個孩子,將西瓜放在石桌上,就走向婆婆,彎腰逗侄女。「小月,是不是你又在鬧人了?」
「可不是,這是個麻纏閨女!」李蘭花笑著道。
「麻纏長大了有材料!」慧卿脫了自己的髒外衣,從婆婆懷裡接過了小月,親昵的逗她,抱著走到灶屋門口笑的親切「青青,做飯呢?」
「嫂子,你下工了。」青青回答的不咸不淡。
慧卿走進屋「青青,中午全怨我,讓你受委屈了。嫂子不對,你給我幫忙我還衝你發了火,我這一下午心裡都是不得勁,原諒嫂子這一遭吧!」
慧卿說的懇切,青青聽的動容,眼睛裡蓄上了一層霧氣,心裡的惱沒有了,怨也沒有了。「嫂子,說啥呢。我只顧忙了,還好是孩子平平安安的,不然我的罪就大了。」
慧卿笑吟吟的說「好了好了,過去了就過去了,讓我拿個刀,咱們切西瓜吃!」
青青忙拿了刀,將刀柄遞給了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