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姨發燒了,咱們把你姨扶出去!」建業吩咐女兒。
建業使了土辦法,掐了青玉的人中,青玉悠悠醒轉,父女倆一人扶了青玉的一邊,將她攙扶著到了外面坐下,她卻哇的吐了。
倩倩忙端來了水,拿來了毛巾,等著青玉吐完,建業就把碗放上青玉嘴邊讓她漱口。一邊吩咐女兒「倩倩,你去叫村醫二強過來,就說你姨發燒嘔吐!」
「哦!」倩倩聽了父親的話,跑著就出去了。
不大會兒,村醫二強手裡提著診箱,拿著聽診器就匆匆過來了。
取出溫度計,先讓青玉量了體溫,又詢問起青玉的症狀。
「頭暈噁心,心口悶心慌。」青玉回答的有氣無力。
「這是中暑熱住了。」二強一看青玉的樣子就是中暑。「建業哥,我給嫂子開些藥,輸兩天液,這幾天就好好歇歇,別太累了。」
建業聽了二強的話,心裡更是愧疚「中。二強,等會兒就讓倩倩跟著你去拿藥。」
坐在外面青玉覺得好受多了,可又想到未做完的涼皮米皮來,便要掙扎著起來,做完了就央個人給人家送去。
「你快別了,還要命不要?你要倒下了我們怎麼辦!」建業厲聲斥她。
「中暑了又不是啥大毛病。」青玉笑著安慰建業,自從結婚到現在,她從沒有看到建業今天這樣的慌亂。
「不幹了,不幹了!」建業按住了那個單薄的身體「跟著我盡讓你吃苦受累了。」
建業覺得自己好沒用,怎麼就想不到她站在蒸籠一樣的灶屋裡,一站就是幾個小時,我好渾啊!
「晚會兒你騎車去叫大姐過來吧,大姐家孩子大了,讓她來給咱幫個忙,咱們給大姐開些錢。」青玉道。
建業忙不迭的答應「這樣好這樣好,原本就不是一個人的活計,我晚會兒就去叫大姐。」
建業按著二強的吩咐,在上屋地上鋪上涼蓆,上面放上褥子,讓青玉躺下,二強將輸液瓶掛高,給青玉紮上了針。
安頓好青玉,建業囑咐倩倩看好輸液瓶,照顧好弟弟妹妹們,他得去搬救兵。
建業大早上到了李家溝,讓侯桂蘭和楊兆山嚇了一跳,又看建業慌汗淋淋的,都站了起來「建業,你咋過來了?」
「爹,娘,你們還沒吃飯呢。」建業把自行車支好,沖岳父岳母打招呼。
侯桂蘭給建業遞了一個凳子,道「做成了,天熱涼涼再吃,青玉呢?」
侯桂蘭還是不踏實,有什麼事也該青玉回來,這閨女是怎麼了?
建業有些內疚的說「她在家呢,熱住了身子不舒服,想看看大姐要是不忙了,過去那邊幫著照應照應。」
侯桂蘭的一顆心才放進肚子裡,又關切的問「青玉沒事吧?」
「包了藥現在在家輸液,都怪我,讓她遭罪了。」
「你這孩子說這幹嘛!這幾天天熱難免的,你先坐著,讓我下地喊你大姐去,她趁著涼快跟你文軍哥下地了。」侯桂蘭道。
楊兆山就起身推了自行車出去,自去叫青梅回來。
侯桂蘭就忙著摘瓜薅菜,將自己去年種的綠豆倒了些,叮囑建業回家了熬些綠豆水去暑氣。「這天捂著大雨呢,悶的很。」
建業每次來岳丈家,總是愧疚,因為岳母這個人的心,有什麼好東西都給他們拿,實騰騰的不做一點的假。「娘,太多了,我們種的也有菜。」
「又不是啥主貴的,摘幾個甜瓜讓孩子們嘗嘗,你爹別的能處沒有,就愛種莊稼,種的甜瓜可甜了。」侯桂蘭笑吟吟的說。
說話間,父女倆便回來了。
彼此寒暄了幾句,建業便說「大姐,你把孩子帶上一起去,今年生意忙,青玉一個人不行,你去了給她當個幫手,我們給大姐開錢。」
「啥錢不錢的,你要給錢我就不去了。現在地里也沒啥活,前幾天娘還說來著,去你們那裡看看的。」青梅拿了兩件衣服,就準備走。
侯桂蘭接了腔道「就是,你爹和你文軍哥都在家,孩子們都大了,不用管。」
「這是和青玉商量好的,都是各過一家的都不容易。」建業說的不容反駁。
幾個人看建業堅持,就沒有再說什麼,侯桂蘭便催著他們趁涼快回去,倩倩還要上學呢。
青梅一見二妹,鼻子直發酸。同妹子說了一陣子的話,「青玉,我這啥也不會呀!」
「讓建業給你說說你就會了,沒啥學的。大姐,主要找點生意不容易,跟人說定了的天天去送,我又麻煩大姐了。」青玉虛弱又無奈。
「你好生歇著吧,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姊妹間就這樣。」青梅拍了拍妹子的手,就系上圍裙去了灶屋。
建業同妻姐說了怎麼做,到底都是平日裡干慣活的人,青梅很快就掌握了要領,麻利的干起活來。
做成裝好,青玉同大姐說了價錢,飯店的名字,告訴她去了直接說青玉,他們就知道了。
「要不我同大姐一起去吧?」建業說。主要還有各村的代銷點,零零散散的怕大姐不知道。
這樣最好,最起碼得熟悉一天,可青梅又擔心建業的身體,那麼遠他怎麼受的了。「要不等青玉輸完液,我帶著她跑一圈,啥都知道了。」
也只能這樣了,好在青玉輸了液好了很多,青梅就給妹子灌了些涼白開隨車拿著,又給妹子找了頂帽子戴上,姐妹倆便一起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