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建偉見時機成熟,就躡手躡腳的出了玉米地,朝著他事先看好的西瓜走去,順利的摘了一個,又彎腰去不遠處摘另一個,一隻狗就汪汪叫著衝出了瓜棚,看瓜老漢也揮舞著木棍出來了「好你個偷瓜賊!別跑!」
陳建偉慌了神,實在沒想到今天瓜棚里還有一隻狗。他抱著西瓜就慌不擇路的跑,那隻狗卻是個厲害的,很快就竄到了他跟前,一口下去就咬住了他的腿,直疼的他呲牙咧嘴。丟了西瓜拿腳踹它,誰知卻惹怒了它,那狗獸性大發起來,從地上彈起就又咬住了他。
看瓜老頭的棍子也來了,朝著建偉的屁股上就是重重一下。建偉唉喲一聲重重倒地,那狗就對著他瘋狂撕咬開了。
「還偷不偷?一個大小伙子真是不嫌丟人,我們種個瓜容易?看著還是天天丟!」看瓜人怒斥建偉。
「不敢了,不敢了!老叔快救我!」建偉哀求。
看瓜老漢這才叫停了狗,一個瓜不值幾個錢,碰到這偷瓜賊給他些教訓就是了,都是三鄰五村的他也不願趕盡殺絕,對著地里狼狽不堪的建偉怒斥「趕緊給老子滾,再來偷一定不輕饒!」
建偉忍著疼,踉踉蹌蹌的推出了自行車,狼狽回家。
今天點真背啊。明明前兩次那麼順利的,今天是便宜沒討到,反讓那死狗咬的渾身是傷,特別是兩條腿上,傷痕累累,連蹬自行車都是疼的不行。
現在天熱,人都是坐在大門口乘涼談天說地,等著啥時候困的實在不行了,再回屋睡覺。馮二秀抱著孩子同老頭子坐在對門鄰居那裡,玉霞抱著閨女坐在右鄰居家門口,與兩個年輕媳婦說話解悶。
三個人年齡差不多,坐在一起自然有話說,都是在低聲扯著家務事,說到公婆,那是誰都有怨言,正說的熱鬧,建偉就回來了。
「呀,玉霞,建偉是咋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一個小媳婦眼尖看到建偉,就忙推玉霞。
玉霞抱著孩子起身回去看,陳老漢和馮二秀也站起了身「建偉,你這是咋了?」
就有鄰居打開了隨身帶的手電筒往建偉身上一照,好傢夥,建偉的褲子都被咬的稀巴爛,腿上滿是紅紅的傷口,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你這是怎麼了?」陳老漢扶住了站立不住的兒子著急的連聲問。
「我去洗澡路上碰到了野狗,被那畜生咬了。」建偉忍疼對父母說。
馮二秀聽了狠狠的罵「真是該死的畜生,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狗,把你咬成這樣!咱們得去找找,不能讓它白咬了!」
「別說了,先回家!」陳老漢扶著兒子回去,就拉開了電燈,只是電燈不亮,自己又有些眼花,便讓老伴打開了手電照著,他給兒子的傷口擠了血,又吩咐兒媳「玉霞,你去起些水,把肥皂拿來。」
玉霞忙答應,把女兒放在地上,就起了水拿了肥皂過來,陳老漢就給建偉洗起傷口來,建偉疼的不行「爹,這樣行不行啊?」
「反正以前狗咬了人都這樣處理的,晚會兒去藥鋪拿些碘酒再消消毒!」陳老漢道。
「咋這麼倒霉啊,建偉,你在什麼地方咬的,咱得去找找,不能就這樣吃啞巴虧!」馮二秀見兒子傷成這樣是痛心疾首的罵。
建偉怎肯說實話,一說玉霞肯定又惱了,便說自己天黑也沒看清,就是快到河邊咬的。
陳老漢給兒子清洗完,想到去藥鋪要花錢,便蹲著沒起來,吩咐玉霞去藥鋪拿藥。
看著丈夫受了無妄之災,傷的嚴重,玉霞也沒有多想,抱著女兒就去了村裡的藥鋪,跟村醫二強講明了情況。
二強給玉霞取了碘酒,又道「還是帶建偉去縣城打疫苗,這狗咬傷了可是不能大意。」
「不打不行嗎?」
「狂犬病有潛伏期,有的幾個月,有的好些年,只要發作可是沒命。」二強給玉霞科普。
「打那個疫苗得多少錢?」玉霞問。
「大概得七八十塊錢吧,打了心安。」
「這麼貴啊?」玉霞聽了不由吃驚。
「這是防患於未然,有些錢不能不花。那個打了針抹了藥,記得別捂別包,這樣好的快。」二強叮囑道。
玉霞付了錢,拿著碘酒回家,說了二強的話。
陳老漢聽了兒媳婦的話,便道「那明天就讓你二哥陪著你一起去吧,這就怕個萬一,打了心安。」
「建偉,你看清那隻狗長什麼樣子沒有,咱得去找找,找它的家主,怎麼能這樣自己白受了疼痛,還要花錢!」馮二秀厲聲問兒子。
建偉怎敢將實情相告,說了只怕是受疼花錢媳婦走。「天黑我怎麼知道?您快別問了,我都快疼死了,您讓我歇歇!」
馮二秀見兒子不願提這事,就沒好氣兒的嘟囔「你也是真沒出息,白長了這麼高的個子,讓一隻狗給咬成了這樣!」
建偉是再不願聽母親說話,喊著父親扶著自己回屋裡,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便宜沒討到,是花錢還受罪,哪天等老子好了,一定給你藥死去,你這隻死畜生!
陳老漢出了兒子的屋,就去找二兒子建成,讓他明天照應著建偉去縣城打狂犬疫苗。
建成一家三口也坐在門口納涼,小峰看到爺爺過來,就小跑著過去了「爺,爺!」
陳老漢高興的一把抱起了大孫子來「小峰,這幾天怎麼不回家找爺爺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