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屋裡終於平靜了,李蘭花和王向陽那是人困馬乏,都是困到了頂點。
李蘭花再困,但到了早上她還是準時醒了,聽到了身旁急促的呼吸聲,她忙拉開了電燈,大月臉色漲紅,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滾燙的厲害。李蘭花忙大聲喊兒子「向陽,向陽!你趕緊的起來,大月發燒了!」
王向陽被驚醒,他實在是不想起來「媽,怎麼了?」
「你趕緊起來,孩子發燒了!」李蘭花說著就開始給孩子穿衣服,兩個月兒長了這麼大,一直很少生病,這還是大月第一次發燒,肯定是昨晚上給孩子折騰的了。
王向陽那個煩啊可沒辦法,那是他親閨女,她媽不在家了只能是靠他這個當爹的了。
「都怪你昨晚上把孩子抱到別人家喝酒,孩子長了這麼大都沒有生過病,全怨了你這個王八羔子了!」李蘭花嘴裡罵個不停,作為過來人她可是知道生了病的孩子有多難帶,更何況如今青青不在,還是一對雙胞胎。
王向陽是不敢反駁母親的,他等著母親給大月穿好衣服,又拿了包被給孩子包好,就抱著去村裡的藥鋪。
村醫看王向陽臉上有抓痕,知道這是與媳婦干架了,不管怎樣這是別人的私事,他先給了王向陽一支溫度計,讓他給大月量體溫。王向陽笨拙的給孩子解棉衣放體溫計,把大月折騰的哇哇大哭,總算是放進了孩子的腋窩,他攬緊了孩子的胳膊,一點也不敢鬆懈。
老天爺,這真不是人幹的活!
量好取出一看,都燒到了三十九度,難怪昨晚上孩子鬧呢,這是不舒服了。
村醫拿了聽診器給大月聽了一陣,對王向陽說孩子是氣管上有炎症。
王向陽是懊悔的不行,他也想到了昨晚上把孩子帶到了夥計家裡,屋裡煙氣大,讓大月遭了罪。
村醫開藥,王向陽卻是為了難,第一次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失職,他不會給孩子穿棉衣棉褲,在那裡急的一腦門的汗。
還是旁邊的一個大嫂實在看不下去,從王向陽懷裡接過了哇哇哭的大月,麻溜的給孩子穿上了棉衣棉褲,最後忍不住的說「王向陽,你這當爹的是咋當的,孩子的衣服都不會穿!」
王向陽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給孩子打了針拿了藥,他方抱著大月回家。
到了大門口,他就聽到了小月的哭聲,他是一個頭兩個大,還有一個呢,還有一個天生的鬧人精在等著他哄呢!
李蘭花也是一臉的無奈,抱著小孫女滿屋裡悠,這會兒還早,再等等她得抱小月去別人家找奶吃,孩子也餓了一晚上了。
母子倆一人抱了一個月兒,什麼也幹不了,關鍵孩子鬧的你是心煩意也亂,磨的你是沒一點的脾氣。
為什麼青青一個人在家就能帶兩個孩子,還能忙家務,而他和他媽兩個人帶,連飯也吃不到嘴邊,哪裡出了問題?
「你今天趕緊去把青青接回來,不然這怎麼辦!」李蘭花生氣的抱著小孫女出門,臨走前狠狠丟下了這句話。
王向陽也知道青青要是不回來,他和他媽非崩潰不可,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半晌時王向東匆匆回來了,聽聞大侄女發了燒,他也是心疼的很,又罵起兄弟不懂事來。
李蘭花打斷了兩個兒子的對話「本來我應該去的,大月又生病了,你們哥倆抱著小月去吧,買些東西去了好好跟人家說,早點接了青青回來吧。」
實在大月再受不得風寒,李蘭花只能寄希望於大兒子,如今老頭子不在了,他去也就代表了她。
事到如今沒有別的辦法,王向陽只能硬著頭皮去李家溝接青青回來。
王向東知道弟弟愛面子,他自去代銷點買了兩箱禮,放在拖拉機上,兄弟倆便帶著小月一起去李家溝。
青青幾乎也是一夜無眠,孩子們長了這麼大,她從沒有與她們分開這麼久,心裡時時刻刻惦記著她們,不知道她們有沒有鬧。
早上她要起來,被大姐按住了「起來又沒有事,你好好休息吧!」
等著大姐出了屋,青青還是起來了,草草洗了把臉就去了灶屋給母親、大姐幫忙做飯。
飯菜很豐盛,早上時楊兆山特意去趕了個集買了肉,只想讓小女兒吃的好一點。
家人這麼的心疼她,青青只能是強顏歡笑,只是看似無事,每個人心裡都壓著重重的石頭。
侯桂蘭不知在心裡罵了三女婿多少遍,但凡她的青青是不守婦道、不敬公婆,哪怕花錢大手大腳挨了打,是青青的錯,也是她這個當娘的不會管閨女,挨了打她認。可她的青青性子溫和善良,勤勞節儉,女婿卻處處挑刺,還打她,就讓侯桂蘭想不明白,也受不了。
外面傳來了拖拉機的響聲,不用說這是王家來人了。
青梅拉起妹子的手,將她拉到自己屋裡,叮囑她「不管外面發生了啥,你都不要出來,我不叫你你不要出來!」她說完拿了鎖就鎖上了門。
青梅四下尋摸趁手的東西,王向陽你個王八蛋,只要你進來我非打死你不可!
她抓住了靠在牆上的大掃把,眼睛裡噴著火,恨不得撕吃了那個欺負妹子的畜生。
於文軍見妻子一副與人拼命的架勢,咽了口唾沫,走過去勸她「青梅,你可不敢憨打一氣,青青和向陽都兩個孩子了,他們還是要在一起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