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幾個意思?哥們就拿出咱的看家本領,來好好鬧一鬧你花嬸子,你沒聽說過嗎?越鬧新人將來的日子過得越好!」馬二軍說完就將口袋裡那盒未折封的過濾嘴香菸拍在了劉海手上。
劉海哈哈一笑,將煙揣進了口袋裡,「別忘了請我喝酒啊!」
「忘不了!」馬二軍說完就回家了。
劉海也忙隨著人群跟著新娘子進了家。
新媳婦盼娣跟著攙客和婆婆祭拜了天地祖先,又被攙客帶到了新房裡上了頭,進行完一切繁瑣的禮節,站在新房裡劉家的近親子侄個個摩拳擦掌,他們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洞房三日無大小,嬉笑不拘老小分。人人都愛看熱鬧,都是樂意看鬧新娘子的。
作為「過來人」,盼娣知道有這一遭,沒有了頭次的驚慌,誰讓她點菸她就點,大大方方的倒是也不怵。
小小的裡屋圍滿了人看熱鬧,抬著新娘子盪鞦韆,將新娘放在被子上,四個人撐著往上拋,新娘鬧的狼狽不已,各位看官是哈哈大笑。
幫忙的人走後,幾個小伙子就反鎖上了新房的門,越發鬧的起勁了。這裡面猶以劉海鬧的最是厲害,摟著盼娣一口一個嬸子的叫著,朝著她的臉上就是一親,眾人是哄堂大笑。盼娣羞的面紅耳赤,朝著劉海就是一腳,她可是認得這個小混子的,以前常找馬二軍一起玩,但盼娣也知道劉海與武彬是一大家子,就想用踢他來證明自己是不好惹的。
劉海一個骨碌爬起,又死皮賴臉的上前「嬸兒,你真厲害,我可是你侄子啊,你捨得這樣的用力!」說著一把把盼娣按倒在床上,十來個人就又開始鬧將起來,他們拽去了盼娣那件礙事的紅棉衣扔向一邊,就嘻嘻哈哈又包圍了盼娣。
盼娣被壓在下面毫無還手之力,數不清的髒手趁機占便宜,捏她的屁股摸她的胸,滿口的污言穢語,讓盼娣又羞又氣。她手腳亂抓亂踢,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你們這些王八蛋,該死的玩意!」
「嬸子,你是不是熱了啊,讓侄子給你寬寬衣吧!」劉海嘻笑著,就準備攛掇著幾個人脫盼娣的毛衣褲子。
那幾個人是滿聲附和,幾個人就按住了拼命掙扎滿臉通紅的盼娣,盼娣動彈不得,頭拼命的來回擺動,眼睛裡蓄滿了淚「求你們了,不要不要!」
有人看盼娣哭了,就有些動容,想鬆開手。
「怕什麼?我跟你們說這鬧洞房是千百年來傳下來的風俗,越鬧對俺武彬叔和俺嬸子越好,他們的日子越紅火!哥幾個,開整!」劉海總動員起來。
留下來鬧洞房的有兩三個是村裡的光棍漢,他們自然是滿口響應劉海,又一個個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起來。
劉海就獰笑著解了盼娣的褲腰帶,褪下了盼娣的長褲,旁邊按著盼娣的人更興奮的大叫起來,絲毫不顧盼娣的求饒和呼救。她的呼救聲被淹沒在這嘻笑聲中,傳到外面的只是陣陣的笑鬧聲。
等著劉海還要動手脫盼娣的毛褲時,一旁按著盼娣胳膊的人正笑的不行,冷不防一口帶血的唾沫就吐在了他的臉上。他拿手一摸看到血,忙看盼娣,只見她淚流滿面,嘴角隱隱有血,便是知道她咬破了舌頭。他嚇的一下子放鬆開了手,大聲喊了起來「別鬧了別鬧了!別鬧出人命了!」
幾個人迅速起了身,都傻愣愣的看著盼娣,盼娣好大會兒才坐起來,徑直走下床,抓了門後綁著紅紙的笤帚就瘋狂朝著劉海頭上身上打去,邊打邊罵。有機靈的就準備開門出去,盼娣早打紅了眼睛,今天我豁出去了,丟人也罷不好看也罷,天底下就沒有你們這樣鬧洞房的!
院子裡忙碌的眾人就看到了頭髮蓬亂,滿臉淚痕甚至嘴角還有血的盼娣,只穿了毛衣毛褲,穿著襪子追著那幫鬧洞房的人打,邊打邊罵。
新郎武彬看到媳婦這樣,心裡極不是滋味,忙上前扶她「盼娣,有話咱好好說。」
武彬娘也生了氣,拿了兒媳婦手裡的笤帚就朝那幾個人身上打「你們鬧也有得個規矩,咋能這樣啊!」
來送親的盼娣弟弟看到三姐如此受辱,也是惱怒的很,忙急步上前扶住了渾身顫抖的三姐,「三姐,你給我說是誰?」
盼娣哭著指向劉海「就是他!」
劉海聞聲忙拔腿就往外走,被盼娣兄弟一把揪了過來,衝著他的面門就是一拳。幫忙的劉海父母忙上前給兒子說情賠不是,到底是一大家子,盼娣兄弟也看的分明,不願姐姐初進門就樹敵,便鬆開了手。
管事的人忙拉了盼娣兄弟入座,喊著一眾人趕緊開席,一場風波算是平息了。
武彬娘怕兒媳婦再被鬧,其實也沒人敢鬧了,盼娣不要命的虎勁早嚇破了那些人的膽。她扶著兒媳婦回新房穿好了衣服,整理了頭髮,就帶著她去了上屋臥室里。
武彬娘滿臉歉意的安撫兒媳婦「盼娣,真是對不住了,那幫人把門給反鎖了,我們在外面忙只聽到笑鬧聲,誰知道他們鬧的這樣出格,娘真是對不住你,讓你受委屈了。」
盼娣這個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聽婆婆這樣說,她很想哭但想到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她哭了一場又一場算什麼,便死死忍住要落的淚「娘,您不怪我今天失禮丟人吧。」
「好孩子,你這話說的!我但凡要是知道他們那樣子,早去護著你了!你歇歇吧,等會兒我讓你妹子給你端些菜,你就在這屋裡吃。」
婆婆的話讓盼娣心裡暖乎乎的,她點了點頭道「娘,讓妞妞過來吧,我看著孩子。」
武彬娘忙笑著哎了一聲,就出了屋。
終於安靜了,終於沒有了那些煩人的噁心的人了,盼娣長長出了一口氣,昏亂的腦子慢慢平靜下來了。
平靜了她就品出了今番婚鬧的不對勁來,她是二婚經歷過鬧洞房,跟馬軍結婚時,馬軍家人也多,鬧洞房的人也不少,但還算是知道輕重的,從沒有今天這番對著她上下其手,絲毫不顧忌她的感受,甚至自己都氣哭了,他們還是鬧,脫新媳婦的衣服這樣難堪的事都辦的出來,並且那個劉海最是惡劣,全是他在中間拱火,他在中間蹦跳的最歡,好幾次她就看到他的手在捏抓自己。
這個人有問題,他是故意的!盼娣想到了以前,他常和馬二軍一起玩,莫非這事是馬家人讓他幹的嗎?故意讓她難堪,故意讓她在眾人面前丟臉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