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兒媳婦說的明白,一間開代銷點,另一間還是讓他們住的,就像兒子說的,現在做個啥買賣都掙錢。人家青青的二姐不還在鄉里租房做生意,聽說年前生意好的不得了。就讓丹陽也試試看,自己家的房子還能賠到哪裡去,她那個人下地不成,但能說會道的,興許也是一個做生意的好手呢。
社會在往前走,人也不能原地踏步,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都實現了,這做買賣不失一條好路子。自己就玉良這一個兒子,他怎麼不盼著他們好,但他也要給小年輕一些壓力,玉良爹掐滅了煙,對兒子說「我們以後還要住,我們出一半的錢,剩下的你們年輕人想辦法。」
玉良見父親同意,高興的很滿口答應了,這算是一個折中的方案,玉良爹哄勸了老伴一番,這蓋房子算是正式定下來了。
向陽同青青把磚卸下,青青就趕緊往家小跑,她都聽到小月哭了,早上吃了到現在,孩子肯定餓了。
向麗正抱著小月哄,一看二嫂回來如蒙大赦,「二嫂,你可算回來了。咱小月脾氣大的很,我餵她都不行。」
青青笑了「她就這樣,打小就厲害,誰的奶也不吃,奶粉也不吃。」
青青一接過小月她就不哭了,委屈兮兮的趴在母親肩膀上不鬆手。
王向陽洗了手,逗了逗坐在坐笸里抱著奶瓶吃奶的大月,就接過了母親懷裡的小外甥逗了起來。
王向陽是高興的,這可是他的大外甥,孩子又長的好看,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一團的福氣,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他「哦哦」的逗著,滿眼裡都是疼愛。
李蘭花更是愛憐,站在兒子身旁逗著夸著,「這孩子長大了肯定能當官,你看這耳朵長的多好!」
「可不是嘛,這小臉長的派氣!」王向陽也樂呵呵的夸外甥。
初為人母的向麗聽到看到母親兄長這麼的夸孩子,心裡也高興。天下父母一個樣,唯有自家的孩子天下第一好。
大月喝完奶粉,似乎是看到一向抱她的奶奶和爸爸抱別的孩子,她就也扔了奶瓶,站起來伸著胳膊啊啊的要抱抱。
可三個人正沉浸在看孩子中,誰也沒有理會啊啊哭鬧的大月。青青看到了抱著小月,就到坐笸邊一隻胳膊又抱起了大月來,一個人抱著兩個孩子哄著。一條腿上坐一個,平日裡如果婆婆和向陽不在家,兩個月兒鬧的時候,青青就這樣抱著她們哄。
大月很皮實,媽媽抱著了她就不哭了,同妹妹奪起東西來了。
李蘭花問兒子「向陽,咱中午吃啥?讓我做飯去!」
「啥都成。」向陽回答道,依舊逗孩子。
「就是這啥都成難做吶!」她說著就出了屋。
倒是向麗看到二嫂抱著兩個侄女,忙接過了小月來,「小月,咱來看弟弟好不好?」
向麗真是好福氣啊,頭一胎便生了個男孩,公婆疼丈夫疼,回來了娘家照例是母親和哥哥們的心頭肉,人和人怎麼天生就要有這麼大的差距?
憑心而論向麗待她這個嫂子沒說的,但青青真是打心底里羨慕她,因為向麗輕而易舉就得到了許多東西。
吃了飯餵好小月,青青同向陽就又出了門。
青青坐在後車廂里,忽然就想到了未結婚前爹娘說的話來「跟著當官的當娘子,跟著屠夫會殺豬。」原來還真是如此,就譬如現在的自己,跟著向陽去裝磚。
想到這裡青青不由笑了,結婚成了家就是以男人為重了,跟在他身後給他當幫手,靠著他養家。跟著他走,發達了你享福,落魄了你跟著受罪,全看嫁的這個男人了。
人一天就那麼多力氣,下午裝卸了一車後,青青就覺得渾身散了架一般,王向陽就笑她「上午跟個瘋子一樣玩命干,這下午累趴窩了吧?不論什麼時候悠著來。走吧,還能再拉一車,早幹完早下工!」
青青又不是不能吃苦的人,更何況這是他們自己的活,自己裝卸就掙的多些。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耐力就是再累也會選擇堅持的。
傍晚回到家時,青青只覺得頭重腳輕,眼睛發黑累的直犯噁心,她知道自己的身體,血壓低又是夜裡熬夜的緣故。
她洗了手起來,頭疼欲裂了好一會兒才站穩了,朝著兩個閨女而去,卻發現小月的左眼下一片青紫,臉上一側還帶著紅痕,不用說就是摔的了。
青青看了心疼不已,孩子長了這麼大第一次摔成了這樣。
李蘭花抱著外孫解釋「小月猴的很,我就給林林拿了個尿布出來,她就摔出來了,真是越大越費勁!」
孩子要長大難免要摔傷,難免的事,青青能說什麼,對婆婆說晚會兒她帶著小月去藥鋪拿點藥抹抹。
青青歇了會兒又喝了糖水,這才感覺緩了過來,自己的這個身體還真是,真的像向陽說的長時間不幹活了,才會這樣累的不行。
給小月拿了藥,青青草草吃了兩口飯就抱著她先回屋裡了,把小月放在床上,她想躺一躺。煩亂的思緒就湧上了心頭,以前婆婆帶孩子還算上心,向麗一回來明顯不一樣了,天天抱著外孫樂呵呵的逗,兩個月兒明顯的不怎麼管了。次次回來孩子都在坐笸里哭,今天小月還摔成了這樣,白淨的小臉上青紫帶著紅痕,讓青青特別的心疼。
小月咿咿呀呀的在床上坐著玩,只要媽媽在,她也算是很乖的孩子,玩會兒就看看媽媽,笑一笑再接著玩。青青跟孩子玩著,抓住她手裡的東西跟她拔河,小月仿佛也知道媽媽在跟她玩,笑的很是開心。
青青看著不諳世事的女兒苦笑「小月,你要是個男娃就好了,媽也不會這樣子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