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強強後媽懷孕了,也常對著強強爸吹枕頭風,本來就是普通人家,多一張嘴就多一份負擔,自從又結了婚,家裡矛盾不斷,聽聞李小麗要接走強強,他真是求之不得。倒是強強爺爺奶奶不捨得孫子,強強繼母便道,你們要是不捨得,就讓強強跟著你們,以後你們管。
他們年事己高,都是自身難保之人,以後還要靠孩子養,怎敢打這樣的保票,強強爸勸父母「強強跟著他媽不受罪,咱們也放心,就是他長再大還是咱家的孩子,走到天邊也改不了。」
老兩口一想覺得兒子說的也對,又不是天涯海角的,一個縣裡住著,想孫子了她李小麗也不能攔著不讓見。不管怎樣到底是他們家的骨血,再遠也割不斷血脈親。
李小麗就去接了兒子強強回來。
小麗媽有些不放心「小麗啊,不如讓強強暫時先在咱家,你回去了和馬軍商量通再讓強強跟你去。」
「那是個愛面子的人,又是那方面的事,我不問也不管,我先把孩子帶回去,好歹先熟悉著,培養培養感情,我得哄著他把強強落了戶口才好。」李小麗抱著兒子,仿佛自己的後半輩子也有了依靠。
「這樣也行,冷不丁的提到底不好,自己孩子過去,他們家也不能說什麼。」小麗媽說著,就把外孫的衣服裝好,準備讓女兒走時帶上。
李小麗看到了說母親「媽,那些破衣服不要了,我回去了給孩子買新的。」
「再有錢也省著花,回去了別和你公婆犟,多哄著些。」小麗媽囑咐閨女。
「我知道了。」李小麗何嘗不知,想讓強強順利落戶,是得同婆家人搞好關係吶!
帶著母親的千叮嚀萬囑咐,李小麗抱著三歲的強強坐上了回去的班車。小強強是高興的,儘管他對母親有些陌生了,但母子之情天生的親近,只小半天他就和媽媽熟悉了,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
到了鄉里下了車,李小麗就抱著兒子往自己家店裡走,經過青玉的店裡時,她站住了腳,因為青玉的店裡進的有小孩子的衣服,還有成套的秋衣秋褲。
她這個人因為不喜歡婆婆對她指手畫腳,討厭她的多事,所以是婆婆讓她幹嘛她偏不幹啥。婆婆說開店的青玉建業怎麼怎麼不好,但好閨蜜梁艷芳卻說這個青玉能幹,鄉里就這麼大,梁艷芳進貨常與青玉碰面,倒是對青玉印象不錯。
李小麗不知道自己家與建業家的矛盾起源,只聽得婆婆把建業青玉恨之入骨,她理解不了,因為她對這夫妻倆印象還好,如今不逢集她就抱著兒子進了店裡。
青玉正同建業和冰冰在店裡,這時候也沒啥人,兩個人正陪著冰冰玩。見了馬軍媳婦抱著孩子進來,青玉想到去年冬天的事就氣憤,只裝作沒看見,依舊同冰冰說笑著。
去年馬二軍鬧事,青玉怕建業生氣並沒有告訴他,建業並不知情。因為是丟人事,馬軍自然也沒有告訴家裡人,所以李小麗也不知道。
建業見青玉不搭理,他便起身跟李小麗打了個招呼,到底一個鄉里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今天不忙了?」
「是啊,我看看給孩子選兩件衣裳。」李小麗把兒子放在地上,就開始看起衣服來了。
既然來消費,青玉就站起來,招呼起她來了。做了兩年生意青玉成長了很多,以前但凡和誰吵了架別人欺負了她,她就記仇,但做生意久了,她犯不著跟錢過不去,不管怎樣不能把上門來的生意拒之門外。
她違心的招呼著李小麗,甚至還誇起了她孩子長的好看,只當她是陌生的顧客。
李小麗挑好了衣服,給孩子換好,新衣服一穿孩子果然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李小麗很滿意,拉著兒子上下左右的打量。「就這吧,穿脫費事俺們也不脫了,再給找兩套秋衣秋褲,你算算多少錢?」
青玉忙不迭的又挑選了兩套秋衣秋褲,遞給了李小麗「你摸摸,這都是純棉的,孩子穿著最好不過了。」
李小麗就拿了給兒子身上比劃,「中,就這吧。」
「那一共六十五塊錢,咱都一個鄉里做生意的,加個路費算了。」青玉道。
「再便宜點,小孩子衣服哪裡有那麼貴了。」李小麗顯然對這個價錢不滿意。
「真不賺錢,這都是熟人價,我只加了個運費。」
「真不能少?不能少我就不要了,等後天逢集了上集上買。」李小麗說著就準備給兒子脫衣服。
「最低價了。」青玉說完就去旁邊裝起解開的秋衣秋褲,不再理會她
李小麗嘆氣看向建業「哥,你再給便宜點。」
「都是熟人是最低價了,算了我當家,再少兩塊錢。」
「六十塊錢吧。」李小麗又還價道。
青玉聽到她還價錢就夠了,又想到去年受的氣,她口氣就不是甚好「不能再少了,都是有本錢的,又不是地里長的菜!」
李小麗覺得自己也夠給面子了,總不能你說一個我就傻乎乎的就掏多少,我又不是沒做過生意,你可以掙,但不能掙我太多了。既然你這樣死板,我就等著後天去集會買吧!她就給兒子脫起新衣服來。
強強就哭了起來,別看他是個小男孩,也是想新衣服的。
建業不明白青玉今天這是怎麼了,他也是知道價錢的,六十塊錢也算可以,就笑著打圓場「算了算了,就當給孩子捎回來了,六十就六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