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意外收穫

  由於不確定消息是不是真的，劉老漢就找了繩子、拿了兩個化肥袋子綁在自行車后座上，想去大河邊看看到底有沒有河蚌。

  下午日頭大，武彬娘就趕著鴨子去河邊，讓盼娣在家休息。

  盼娣也沒閒著，兩天沒去趕集，家裡又攢了六七十個鴨蛋，為了賣相好看，她拿了濕布挨個擦拭，將鴨蛋上的污物擦乾淨，再一個一個晾在籮筐里，只等明天早起去趕集。

  剛擦完大門就開了，盼娣起身一看是公公回來了，自行車後面綁著兩個鼓囊囊的袋子，他見了盼娣就笑「早知道就該套個牛車去，都是碗大的河蚌，好些人在撿呢。讓我喊你娘去，這兩天河裡水少，索性就先不趕鴨子去河邊，讓我們去撿河蚌，這可是好東西。」

  盼娣也是高興，忙幫著卸下了那兩個袋子，一倒出來果然是大河蚌，個個都如碗一樣的大。

  劉老漢匆匆往河邊去，趕回了鴨子，就馬不停蹄套上了牛車，老兩口就出發了。

  盼娣望著公婆離去，心裡滿滿的感動，養鴨子的是她，賣了錢她拿著，平時只要地里沒啥活了，總是公公趕著鴨子去放，婆婆在家給她忙東忙西。這一聽說大河那裡有河蚌，套車就去，處處替她著想，人家不去也行啊，可他們就是這樣實騰騰的，願意給你幫忙。就是自己的娘家父母，也不會這樣全心全意的為自己想，他們都是善良的好人呀。

  臨近傍晚，劉老漢趕著牛車回來了，拉了滿滿一車，裝了三四袋子，剩下的就扔在車廂里，堆的老高。

  等著劉武彬下工回來，看到院裡這麼多河蚌，他是吃驚不已「拾了這麼多啊，這咋餵？」

  劉老漢顯然是累了，坐在院裡一邊吸菸一邊道「砸開把蚌肉切了餵鴨子，不過也不敢餵的多，吃肉多了它們就不吃糧食了，摻著餵。這蚌殼是好東西，放進灶膛里燒白變脆，用石臼打碎成粉，平時拌鴨食時放一把，鴨子就不缺鈣，不下軟蛋。」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話說的真不差，上了年紀的人是比他們這些小年輕有經驗。

  河蚌拾的多，鴨子一天又吃不了那麼多，盼娣就找來了家裡大大小小的盆子、水桶先放水養著。吃罷晚飯劉武彬就和父親一道開起蚌殼來。

  兩個人開蚌，武彬娘給他們打下手，盼娣帶著果果旁邊站著看熱鬧。

  劉武彬學著父親的樣子，拿過一隻大河蚌，青褐色的殼面上布滿了一圈圈細密的生長紋，像老樹的年輪一樣，邊緣被水流沖刷的光滑發亮，劉武彬差點手滑，惹的果果哈哈大笑。

  把河蚌平放在石板上，凸起的殼脊朝上，武彬左手按住，右手拿起舊菜刀，先用刀背在蚌殼邊緣處拍了兩下，然後把刀刃對準兩片殼中間的縫隙，找到那個微微凹陷的接口，手腕一沉，刀尖插了進去，只聽咔的一聲輕響，一股渾濁的汁水從縫隙中滲出來，帶著河泥獨有的腥氣。

  劉武彬扔了刀，掰開了蚌殼，露出了裡面白生生的蚌肉來，那肉飽滿肥厚，邊緣還有一圈半透明的裙邊微微顫動著，像還在呼吸。他用刀尖輕輕一划把肉剔下來，空殼扔進一旁的筐子裡，準備攢多了就燒了磨成粉。

  「果果，來爺爺給你個小玩意！」劉老漢樂呵呵的喊孫女，手裡捏著兩個小珠子。

  果果聽了爺爺說，就去接了過來，讓奶奶和媽媽看，是兩顆形狀不規則乳白色的珠子。

  「呀，這是珍珠呢！」盼娣看了驚呼，沒想到這河蚌里還有這東西，她接過來拿到水裡洗乾淨，色澤溫潤特別好看。

  武彬娘笑道「這是沙進到了河蚌裡面，它把它一層層的裹起來，要裹好些年才能成這顆珠子呢。不值錢但也算是件稀罕物，估摸著應該還有，你倆開時看著點，攢多了給果果串個鏈子戴。」

  這就算是意外收穫了，一家人邊說邊笑，開了些河蚌，拌些玉米碎、豆粕、菜葉子拌了滿滿一大盆的鴨食，倒給了鴨群吃。

  果果就和媽媽一起進去撿鴨蛋，她學著大人邊撿邊查數。盼娣就把偶爾掉下來的鴨毛鴨絨順手撿起來，這可也是能賣錢的，零零散散的攢著，也攢了一團。她聽說到了秋末初冬時節，才是撿鴨絨的好時候。

  鴨蛋拿進屋，照例又擦好晾在籮筐里，盼娣就拿來了兩個籃子，籃底墊上乾草，開始往裡面放，一個籃子裡五十個，裝好只等著明天早上去集上賣了。

  一夜無話到了次日早上，趕早集要早早去占地方，雖然住在鄉里近但還有更勤謹的人，去的晚了只能擺在後面，到底不如在前面路口處。

  天剛蒙蒙亮，盼娣早早的起來，她拿了個小凳子，武彬就拿了扁擔挑著兩個籃子送她往早集那裡去，近了還是有好處的，來的早，她就把凳子放在路口第一的位置邊，武彬把兩籃子鴨蛋放在她前面，忍不住道「說了遲不了，你偏偏不信，等會兒我上工時，給你捎點吃的吧。」

  「甭管我，前面就是早餐店還能餓著我了？你回吧，賣完了再說。」盼娣笑著道。

  

  劉武彬看了眼不遠處的早餐店，就準備給媳婦買點吃的，天天住在這鄉里，他們其實也沒買過幾回早餐，盼娣在後面喊「多買點，果果愛吃肉餡的包子！」

  「中，知道了！」劉武彬邊走邊回答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