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起,晏清霄非但沒有阻攔,反而主動撤去了丹田內所有的靈力壁壘。
任由沈微瀾予取予求。
他還分出了一絲寶貴無比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沈微瀾的體內,溫柔地,仔細地,護住她那相對脆弱的經脈,生怕她被這過於龐大的靈力撐壞了身體。
……
與此同時。
思過崖。
凜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冰冷刺骨。
陸瑤披頭散髮,形容狼狽地跪在堅硬的崖壁前,身上那件曾經光鮮亮麗的親傳弟子服,此刻早已被鞭痕和泥污弄得看不出原樣。
【警告!警告!宿主氣運值已跌破警戒線!】
【掠奪系統能量不足,即將進入強制休眠模式!】
【檢測到天命之女沈微瀾氣運值正在瘋狂飆升,請宿主立刻想辦法阻止,否則……】
腦海中,掠奪系統那咋咋呼呼的警報聲,一聲比一聲刺耳。
「閉嘴!給我閉嘴!」
陸瑤雙手死死捂住耳朵,面容扭曲地對著空無一物的崖壁,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沈微瀾!!」
她嘶啞著嗓子,一遍又一遍地詛咒著那個名字,眼中淬滿了最惡毒的怨恨。
「你這個賤人!你等著!」
「今日我所受的屈辱,他日,我一定要加倍地,奉還給你!」
她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對,她還有機會。
【系統能量耗盡,請宿主儘快改變當前處境,已強制休眠】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徹底消失。
陸瑤卻像是沒有聽見,她抬起頭,看向雲霄峰的方向,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扭曲而詭異的笑容。
「沈微瀾,你等著吧。」
「我們,來日方長。」
雲霄峰,主殿內。
這場曠日持久,幾乎要顛倒日夜的雙修,終於緩緩停歇。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情與欲交織後的靡靡氣息。
「轟!」
那道困擾了她許久的修為壁壘,在龐大精純的化神期靈力沖刷下,如同紙糊的一般,應聲破碎。
她的氣息節節攀升,最終,穩穩地停留在了築基中期。
要知道,尋常弟子從築基初期到中期,即便有丹藥輔助,也需要數年苦修。
就算是宗門裡那些所謂的天才,也至少需要一年半載的沉澱。
而她,只用了一夜。
晏清霄因為被吸走了大量的本源靈力,那張一向冷峻的臉龐,此刻顯得有幾分蒼白虛弱。
但他看著懷中面色紅潤,氣息綿長,整個人如同被雨露滋潤過的嬌花般,散發著勃勃生機的沈微瀾,那雙冰藍色的眼底,卻沒有絲毫心疼自己的修為,只有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寵溺。
他修長的手指,不知饜足地,繞著沈微-瀾散落在枕間的青絲把玩,食髓知味,完全沉浸在這份親密之中,無法自拔。
他從未想過,原來抱著一個人,是這樣溫暖的感覺。
沈微瀾在他懷裡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一醒來,便立刻在識海中喚醒了系統。
「系統,出來報數了。」
下一秒,一個全新的,金光閃閃的面板,在她眼前展開。
【恭喜宿主!成功榨乾……啊不,是成功與天命男主晏清霄完成深度雙修!】
【積分+8888!】
【財力評級:地方豪紳!】
系統的電子音里,充滿了狗腿的諂媚與激動。
沈微瀾看著那串喜人的數字,心情大好,暗自輕笑一聲。
「嘖,這筆買賣做得不虧。」
「不僅白嫖了修為,還拿了這麼多積分,我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投資小天才。」
【那是!宿主您慧眼識珠,這晏清霄就是個純情戀愛腦,潛力股啊!】
就在一人一統商業互吹的時候,頭頂傳來了晏清霄低柔的嗓音。
他將沈微瀾往自己懷裡又攬了攬,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微瀾。」
「嗯?」
沈微瀾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主殿後的偏殿,一直空著。」
晏清霄的聲音,帶著理所當然的意味。
「為師命人去開闢一塊極品靈田,給你做藥園,可好?」
「以後,你就搬來主殿長住,別再回你那個洞府了。」
他要將她,牢牢地,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再也不讓她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沈微瀾心中警鈴大作。
開什麼玩笑?
住在這裡,她還怎麼去管理魚塘里其他的魚兒?
她立刻從他懷裡抬起頭,露出一副懂事乖巧,甚至帶著一絲惶恐的模樣。
「師尊,不可!」
她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弟子剛剛連續突破,根基不穩,靈力虛浮,必須要回自己熟悉的洞府,閉死關,好好穩固境界才行。」
見晏清霄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悅,沈微瀾立刻又拋出了殺手鐧。
她伸出手指,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眼神里滿是心疼與堅定。
「更何況,弟子聲名狼藉,若是就這麼住進主殿,定會招來宗門其他長老的非議。」
「弟子不能……再讓師尊為了我,去承受那些難聽的流言蜚語了。」
這番話,句句都說在了晏清霄的心坎上。
他看著她處處為自己著想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不悅,也化作了繞指柔。
他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懂事,如此讓人心疼的人。
他雖然心中極為不舍,卻也不忍再拂了她的意。
晏清霄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罷了,隨你。」
不過,作為補償。
晏清霄大袖一揮。
「嘩啦啦——」
數十個雕刻著繁複陣紋的玉匣,憑空出現在寒玉床上。
他一一打開,裡面裝滿了各種閃爍著寶光的靈丹,法寶。
「這是極品聚靈丹,你拿去穩固修為。」
「這是天階防禦法衣,可抵擋化神期修士全力一擊。」
他像一個生怕孩子在外面受欺負的老父親,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家當,都塞給沈微瀾。
沈微瀾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地將所有玉匣都掃進了自己的儲物戒。
看著她這副財迷的小模樣,晏清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歡看她這副鮮活的樣子。
他喜歡她對自己,毫不客氣。
拖著滿滿當當,幾乎要被撐爆的儲物戒,沈微瀾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那間破舊的洞府。
一回到熟悉的洞府,沈微瀾整個人懶洋洋地往床上一躺。
她的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在晏清霄面前的乖巧懂事?
只剩下海王捕撈成功後的愜意與滿足。
「系統,幹得不錯。」
【那是!本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系統得意洋洋。
【那個留影石,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隔壁『科技修仙位面』淘來的好東西,自帶美顏磨皮,保證把宿主你拍得美美的,把陸瑤拍得醜醜的!】
沈微瀾被它逗笑了。
「行了,別貧了。」
她想起一件事,從腰間的靈獸袋上解了下來。
「差點把這個小東西給忘了。」
靈獸袋內有靈氣滋養,倒不擔心會把它餓死,只是關了這麼久,不知有沒有被憋壞。
她解開袋口的禁制,還沒來得及往裡看。
那火紅色的影子來勢洶洶。
沈微瀾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她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兩根纖長的手指,輕描淡寫地捏住了那團毛茸茸的後頸皮。
一道火紅色的影子就這麼被她提溜在半空中,四隻小短腿胡亂地蹬踹著,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像一隻被惹急了的小奶貓。
哪裡還有半分妖王的氣勢。
九淵氣得快要炸毛了。
他被關在那個又黑又悶的袋子裡,先是聽著那個姓顧的男人和她顛鸞倒鳳,後來又被帶到主殿,聽著那個修為最高的男人把她欺負得直哭。
他堂堂妖王,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這個女人卻一次,又一次地這麼對他!
把他當什麼了?
寵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