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穿雲破霧,快得只在天際留下一道淺淡的流光。
沈微瀾慵懶地靠在由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軟榻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逗弄著靈獸袋裡那隻焦黑的小狐狸,壓根沒看顧長風一眼。
顧長風就那麼筆直地站在不遠處,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可他那雙常年握劍,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卻在身側悄悄攥緊,指尖來回摩挲著腰間冰冷的劍柄,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的腦海里,正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那日在坊市,從那位大娘手中買來的無名畫冊。
畫冊上那些交纏的,挑戰人倫底線的姿勢,像烙印一樣刻在他腦子裡。
他越是想驅逐,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
一陣陣燥熱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
顧長風的臉,從脖子根開始,一點點漲紅,連耳朵尖都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宿主,你看大師兄那純情樣。】
系統在沈微瀾識海里幸災樂禍地嘖嘖稱奇。
【他站那兒半天了,一句話不說,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不會是想在靈舟上跟你玩什麼普雷吧?】
沈微瀾懶洋洋地瞥了顧長風一眼。
就他這古板木訥的性子,能想出什麼花樣來?
僵持的氣氛不知過了多久。
顧長風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忽然一言不發地轉身,腳步僵硬地走進了靈舟的內艙。
沈微瀾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在識海中跟系統打賭。
「我猜,這塊木頭是受不了我的冷落,進去生悶氣了。」
【我賭五積分,他要憋個大招!】
系統興奮地跟注。
話音剛落。
內艙里,隔著一層薄薄的珠簾,忽然傳出顧長風低啞又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
那聲音里,滿是壓抑的羞恥與卑微的懇求。
「師妹……能請你,進來一下嗎?」
沈微瀾唇角微勾,慢悠悠地站起身,伸手,漫不經心地掀開了那道珠簾。
只一眼。
饒是沈微瀾,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微微瞪大了眼睛。
只見內艙柔軟的錦榻上,那個一向古板端正,道袍扣子永遠繫到最上面一顆的劍修顧長風,此刻竟…
紅綢…
縛妖索…
「師妹……」
顧長風看不見,聽覺與觸覺便被無限放大。
他聽到了她走近的腳步聲。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
「書上說,這樣……能討你歡心。」
「師妹,別……別再推開我了。」
「你想...怎麼樣都行..."
沈微瀾呼吸一滯。
一個老古板,就為了取得自己的歡心…
心底那點屬於海王的,惡劣的趣味,被這極致的反差,徹底點燃了。
她緩步走近,微涼的指尖,帶著一絲戲謔…
「嗯…」
沈微瀾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故意俯身,將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
她的聲音嬌軟又帶著一絲慵懶的蠱惑,吐氣如蘭。
「師兄一向最是守禮,這等下作的手段,卻是從哪裡學來的?」
顧長風被她溫熱的氣息撩撥得渾身發軟,他咬著下唇,不敢有半分隱瞞。
「是……是溫師叔。」
「他看我心魔鬱結,撥醒了我,我覺得……追未來的道侶,用些手段,不算丟人。」
「我還……看了一本書,學,學習了一下。」
「微瀾….你可歡喜…」
噗。
沈微瀾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
溫懷瑾!
那個老陰比,居然在背後這麼大度地指點情敵?
這是生怕她的魚塘不夠熱鬧嗎?
絕了。
沈微瀾看著眼前這個任由自己宰割,送上門來的大師兄,自然不會虧待了自己。
她順著他的意,俯身。
「自然歡喜…」
隨後伸出手,毫不客氣。
饞好久了!
「!」
顧長風痛得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沈微瀾壞笑著貼上他紅得滴血的耳根,聲音里滿是蠱惑與惡劣。
「難受嗎?」
「大師兄要是難受,就求我啊。」
屈辱,渴望,還有一絲隱秘的興奮,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眼角滲出的淚水,瞬間浸濕了那片綢布。
他張了張嘴,沙啞又破碎的嗓音,帶著哭腔,顫抖地,喚出了她的名字。
「微瀾……」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