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狐旭生日這天。
陸靈待在別墅里沒出去，她蹲在自己房間臥室地板上把氣球一個一個充好氣。
再把彩帶和花瓣從袋子裡倒出來，鋪在小桌子上。
正把東西分類整理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她轉過頭，狐旭就站在她身後，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你今天不上班？」陸靈趕緊把手裡的氣球往背後藏。
狐旭搖搖頭，「我休息，陪你。」
陸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還沒來得及充氣的彩帶，又看了看滿地還沒布置完的東西，表情有點泄氣，「你休息我還怎麼給你布置驚喜？」
狐旭走過來，一把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他的手臂圈得又緊又暖，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輕輕地蹭了蹭。
他鬆開一點陸靈，手指翻飛，「姐姐，我都看到了，你不需要為我做這些的。」
「哪裡不需要？我很珍惜你的。」陸靈從他懷裡掙出來，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狐旭覺得心臟酸酸脹脹的，姐姐好像隨時隨地能讓他心動不已。
陸靈問：「你能不能等我一個上午？或者兩三個小時也行。」
狐旭搖了搖頭，「不等，我陪你。」
陸靈失笑，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固執和藏不住的歡喜，忽然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了，「哪有自己給自己布置生日驚喜的？」
狐旭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包花瓣。
他把塑膠袋撕開一道口子，然後揚手向空中一拋。
花瓣像雨一樣撒開，在午後陽光里旋轉著緩緩飄落。
有幾片落在陸靈的發頂上，有幾片落在她的肩頭。花瓣雨里，狐旭看著陸靈，琥珀色的眼眸亮得像盛了一整個暖冬的陽光。
「真好看。」他的手指翻飛出這句話的時候，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陸靈覺得狐旭可口極了。
他站在花瓣雨里，紅髮微微凌亂，耳尖泛著淡粉，眼神是那種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羞怯。
她在花瓣落盡的最後一刻，把他推倒在自己主臥的床上。
狐旭的後背陷入柔軟的被褥里，下意識想抬手比什麼。
陸靈直接拉住他的雙手往下壓，十指穿過他的指縫，把他的手按在他耳邊兩側。
她俯身吻住他，把他的疑問全部堵了回去。
狐旭被親得腦子發懵，琥珀色的眼眸里水汽越來越重。
他眨了好幾下眼。
姐姐在做什麼？
為什麼不讓自己用手語了？
陸靈稍稍退開一點，嘴唇還貼著他的嘴角，呼吸全灑在他的唇面上。
她扣著他的雙手，聲音又輕又啞，「狐旭，讓我坐著好不好？」
狐旭聽懂了她的話。
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從臉頰一路燒到脖子根，連鎖骨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的耳朵在枕頭上來回蹭了兩下，像是在找一個能降溫的地方。
然後他咬著下唇，慢慢地點了點頭。
陸靈一邊吻他的臉頰，一邊把聲音壓得更輕，「你知不知道在哪裡？」
狐旭繼續點頭，頭點得又快又乖。
陸靈微微驚訝，「你知道。」
狐旭條件反射地想抬手比劃，手剛動了一下就被陸靈重新按住了。
他看著被姐姐壓住的雙手，根本不想掙脫，於是就那麼乖乖地躺著，什麼也不說，只是眼神越來越急。
陸靈反應過來，低下頭看他，「哦，你見過的，那當時看得清楚嗎？」
狐旭搖了搖頭，眼眶裡的水汽越蓄越多。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濕漉漉的，被凌亂的紅髮半遮著，眼尾已經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桃花色，他整個人都透著一種任君採擷的無措。
陸靈低下頭吻他的眼尾，嘴唇碰到他眼角的那一刻，他眨了眨眼，眼淚終於從眼尾滑下來。
她吻著那些淚，然後找到他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狐旭的雙手還被她按著，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他只能在親吻的間隙里從喉嚨深處發出極輕的嗚咽，是一隻被順了毛又忍不住撒嬌的小狐狸。
「狐旭，今天讓你看得清楚一點，好不好？」
狐旭發不出任何聲音，也不能比手語，只能不知所措地點頭，又羞又怯。
……
後來。
情勢反轉。
好幾次，陸靈已經累到昏厥了，手從他手背上滑落。
狐旭的眼神卻越來越黯。
姐姐……
不設防的樣子太美了……
太好吃了……
我也想一直讓姐姐主導，可是一次不夠呢，姐姐。
要很多次才可以！
姐姐肯定會理解的，對不對？
他完全不知疲倦，又撐起來，從背後輕輕抱著她，低頭把吻落在她的後頸和肩頭。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在月光下看了又看。
手腕上還戴著陸靈送他的墨玉手鍊，上面的月亮墜子微微晃動。
而在這串手鍊下面，他的皮膚上多了一個粉色彎月的標記。
他盯著這兩個月亮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吻了吻懷裡人的發頂。
姐姐說得對，他有兩個月亮。每一個都十分珍貴。
陸靈睡得半夢半醒，手指摸到他的臉頰，含糊地說了一句，「真好啊，小狐狸是我的了。」
狐旭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姐姐，我永遠是你的。」
陸靈睜開一點眼皮，蹭了蹭他的臉頰，「你好乖，我好喜歡。」
狐旭點了點頭，把她抱進浴室。
溫熱的水漫過兩人的身體，狐旭清洗得非常仔細。
他以前總是站在浴池旁邊看著其他人幫姐姐清洗，那時候他只能在一旁低著頭，把指甲一遍一遍掐進掌心裡。
現在終於輪到他了。
他的手掌帶著泡沫從她肩頭滑到手臂，從後背滑到腰側，每一寸都輕柔得像在洗一件絕世僅有的珍寶。
狐旭正用毛巾輕輕擦著她肩膀上自己留下的吻痕。
每擦一處，都對應著自己當時的情景碎片，狐旭的臉羞紅得不行。
非常滿足……
以後，經常都是這樣的日子了嗎？
……
晚上，陸靈給自己選了一條和狐旭發色一樣的裙子，戴了狐旭給她選的水晶項鍊和耳墜。
她站在鏡子前，兩人看起來配得不行。
狐旭忍不住給姐姐拍了很多張照片，今天的姐姐是專屬於自己的姐姐。
陸靈勾著他的脖子，「姐姐漂亮嗎？」
狐旭連連點頭。
他這是頭一回正兒八經過生日。
有氣球，有花瓣，有蠟燭，還有專門給他買的雙層奶油蛋糕。
他坐在桌子前頭，盯著蛋糕的表情嚴肅得像在看作戰地圖。
燭光跳啊跳的，映得奶油麵亮晶晶的，所有人齊刷刷看向狐旭。
他端端正正坐著，手擱膝蓋上，背挺得筆直。陸靈靠過去，聲音軟軟的，「快許願。」
希望姐姐永遠幸福快樂，希望姐姐身邊一直能有自己，希望每一個生日，都像今天……
蠟燭吹滅，他雙眼再次蓄起淡淡淚光，陸靈在她臉頰親了一下。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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