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趁此機會,最後再攻心一擊,直接撲進他懷裡,聲音裡帶著哭腔和不舍,顫音綿軟,「讓我最後再抱一抱你吧,這樣我坐牢也值得了。」
門外鰲馴的聲音不停,像是氣急了,「趕快強攻!」
狴瞬沒有說什麼,起身整理好衣服,徑直走到門口,擰開了門把手。
鰲馴看著自己打開門的狴瞬,面色鐵青。
狴瞬一隻手撐著門框,微微歪著頭看他,「她沒有圈禁我。」
「領主!」鰲馴的聲音壓著怒意。
「我說她沒有圈禁我,需要我重複嗎?」狴瞬的聲量沒有提高半分,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冷厲。
鰲馴咬緊了後槽牙,目光越過狴瞬的肩膀掃向室內的三個人。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刃,在陸靈臉上停了整整好幾秒。
本來狴瞬這個小兔崽子在他手底下只是囂張跋扈了一點,自己尚且能控制住,但是自從陸靈出現之後,鰲馴感覺狴瞬越來越難以控制了。
兩次,兩次都差點被這個歹毒的雌性得手。
哪怕狴瞬已經開啟生命倒計時,他也是星淵艦艇的領主,只能被他控制,哪裡輪得到一個外來雌性馴化?
如果真讓她做成了,那今後的後代領主是不是也會落到這個雌性手上?
鰲馴不敢想,他甚至後悔在升任獅刃為中樞機械部門首長之前沒有好好調查一番。
沒想到獅刃的馴化師竟然是這麼危險又野心勃勃的雌性。
最後鰲馴收回視線,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說:「不需要。」
狴瞬邁步往外走,「那跟我走。」
他頭也不回地從鰲馴身邊穿了過去,士兵們自動往兩側退開。
鰲馴陰沉著臉跟在他身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別墅門口走去。
這時候。
正好獅刃從外面趕回來,軍裝的衣領被風吹得翻起來,腳步又急又快。
他和鰲馴在石板路上打了個照面,鰲馴停下腳步,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管好自己的雌性。」
獅刃頓住腳步,「抱歉主席,我家是馴化師管理我。」
鰲馴冷笑,「你以為,自己穩坐機械部門首長之位了?我就不能把你替換下來嗎?」
獅刃點點頭,「您有這個權利的,但是目前中樞機械的百分之八十的模組已經全部被我更新,最高權限也在我手上,要替換我的話,恐怕十日半月真的做不到。」
他就這樣禮貌冷靜地說出威脅的話。
「你!」鰲馴指著他的胸膛,那裡有自爆裝置,「你是真不怕死啊你!」
獅刃默了默,暫時也沒想完全撕破臉皮,「我害怕死,所以我會一直為星艦效命,也請主席不要再管理我的家事了,雄獸是不可能限制自己的馴化師的。」
鰲馴眼神陰鷙,他覺得那天讓獅刃加入艦艇議會的決定,到底是做錯了。還有剛剛的雌性,找到機會一定要剷除。
末了,鰲馴被狴瞬傳喚,回歸隊伍。
.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聲音還帶著跑過來時沒喘勻的粗重,「你有沒有受傷?」
陸靈在他胸口搖了搖頭,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我沒事。」
獅刃抓緊她的手,「你跟我來。」
她被獅刃帶著進入了一樓另外一個套間,簡單的書房裡,獅刃安裝了一個機關。
打開書櫃下需要輸入掌紋瞳紋驗證的機關,一張厚實的機械鋼門映入眼帘。
陸靈眨了眨眼,「這是?」
獅刃:「是安全屋。」
獅刃牽著陸靈走進安全屋。
門在身後合上了。她才發現這個地方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
沒有窗戶,但模擬日光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
和外面的自然光幾乎沒區別。
角落裡立著兩個大型植物景缸和水景缸,水草綠油油的,幾條銀色的小魚在水草間穿來穿去。
健身器材靠牆擺了一排,跑步機、力量訓練架,還有一台她叫不出名字的綜合訓練器。
另一側是遊戲區,牆上掛著大尺寸藍屏,旁邊擱著體感手柄。
餐廚區是開放式的,台面是啞光深灰色石材,灶具和冰箱都嵌在櫃體裡,乾淨利落。
客衛的門半開著,淋浴間和洗手台已經擺好了洗髮水和沐浴露。
陸靈環顧了一圈。
「這都是你們什麼時候做的?」
獅刃站在她身後,聲線平穩。「在你搬進來之前,我就讓土系獸人開始建造了,住進來之後,我們幾個分區一起完工的。
這裡的安全等級很高,所有的牆面都經由我加固過,警報裝置完備,防爆系統完善。」
陸靈走到植物景缸前面,伸出手指隔著玻璃點了點那條正往水草里鑽的小魚。
她偏過頭,眼角彎起來,語氣裡帶了點故意的狡黠。
「好啊,原來你們早就打定主意要把我關起來了!」
獅刃哭笑不得。
他看著陸靈那副明明很高興卻偏要裝出興師問罪的小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幾分。
他把她從魚缸前面拉回來,兩隻手握住她的肩膀,微微俯下身。
「我保證,但凡我們之中有兩個人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但如果只有一個人有時間陪你的話,你就待在安全屋裡,可以嗎?」
他頓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擔憂。
「鰲馴已經盯上你了,我不可能讓你身處險境,這幾天都要委屈你了。
等我們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到時候別說是這裡了,整個艦艇都是由你說了算的。」
陸靈定了定神,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額間的白髮。
「我讓你們做的事情這麼危險,你們不怕嗎?」
獅刃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沉靜而篤定。
「不主動出擊才是危險,只有讓你獲得全域瞬移的能力,讓你感覺安全,我們才配站在你身邊,不是嗎?」
陸靈感覺鼻子酸酸的,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手臂收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