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刃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
「目前我們最重要的是兩件事。
第一是拿到解藥克蘭清,殺鰲馴。
第二是把艦艇議會的各部門首長策反成我們的人,輔佐陸靈成為領主。
要拿到克蘭清的線索,最好的方法是跟蹤和監視鰲馴。
關於跟蹤的人,我們之中最好的人選是狴影,但是陸靈這邊的瞬移很多時候都需要你幫她分次達成,我擔心跟蹤會中斷。
所以這件事只能安排給你了,狐旭。」
狐旭點頭,比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收到」。
獅刃轉向狴影,「我把納米級的監聽和窺察設備都給你,你隱形進入他的辦公室和臥室,安裝到可視的角落。」
狴影:「可以。」
獅刃又看向猁愈。
猁愈抬起眼,沒等他開口就先說了,「不用安排我,醫院這邊我會盯著,有任何關於解毒藥劑的線索,我都會和你們溝通。」
「好。」獅刃點了點頭,「那現在來商量關於艦艇議會的事。」
他拿過來紙和筆,在茶几上鋪開。
他的字跡利落而有力,很快就把艦艇議會三個大部門和十二個小部門全寫在了紙上,又在每個部門旁邊標註了相關的小隊成員。
「軍區:機械(獅刃),警衛(狐旭、狼語),精神
生產:科研(木梟),農業,工業,能源,回收
社管:艦艇議會(陸靈、狴影),銀行,醫療(猁愈),服務業」
他把筆擱在紙邊,手指在不同欄目上點了點。
「生產和社會管理的子項目我們暫時不用考慮,穩住了軍區,他們都能聽從於我們。
所以現在唯一要考慮的就是軍區的子項目——精神系部門。」
「有,但是異能等級不是很高,不能提供太多信息。」
獅刃的目光轉向陸靈,「還有一件事,我還沒和你們說起過。最近事情太多了,耽誤了。
你們還記得我們進入艦艇議會的時候,給我們辦理入會手續的精神系獸人嗎。」
木梟靠坐在沙發扶手上,偏了偏頭,「是那個斑林狸獸人,狸之?」
獅刃點頭,「是的,他和我透露過,他有意向加入我們小隊。」
木梟從鼻子裡嗤笑了一聲,「什麼叫有意向加入我們小隊?你直接說他覬覦陸靈不就得了。」
獅刃沒有否認,「也是這個意思。」
陸靈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又坦蕩,「我對他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送上門的人沒有不利用的道理。」
木梟繼續追問,「真讓他加入我們小隊?」
「那當然不是。」獅刃搖了搖頭,「只是暫且讓他幫我們打探消息。還有狴影暫時不能出現,當陸靈超過瞬移極限的時候,可以讓他來安排分段瞬移的點位。」
陸靈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真的有這麼可信嗎?會不會是鰲馴安排過來的人。」
猁愈補充道,「而且他能對我們撒謊,我們卻要時刻防著他。」
「確實和精神系獸人合作很麻煩。」陸靈點了點頭。
獅刃把那張紙折好收進口袋裡,聲音沉穩,「麻煩的事交給我就行了,我來和他溝通。」
陸靈伸出手,輕輕覆在獅刃的手背上,「真好。」
.
晚上,陸靈窩在獅刃懷裡,通訊表的光屏亮著貪吃蛇的遊戲界面。
她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嘴裡還念念有詞。
狴影也登錄了遊戲,他的蛇在屏幕上神出鬼沒,走位風騷到陸靈懷疑他把瞬移技能點到遊戲裡去了。
只要被他的蛇身靠近的敵人,基本上撐不過一秒鐘就會被絞殺乾淨。
陸靈就跟在他的蛇後面美滋滋地撿肉吃。
屏幕上的分數一路狂飆,她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果然被帶飛就是爽。
獅刃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屏幕上。
他看著那條屬於狴影的蛇在遊戲裡大殺四方,又看著陸靈興奮得像只偷到魚乾的貓,眉頭越鎖越緊。
他忍了好一會兒,終於忍無可忍地說:「不玩了。」
「就這一把。」陸靈頭也不抬,手指在他手背底下依然頑強地滑動著。
獅刃沒有再攔她,但心裡已經在默默記帳了。
本來以為狴影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沒想到他會這樣拐著彎來吸引陸靈的注意力。
只是遊戲而已,等他有了時間也要練習,總不能在這件事上還被人壓一頭。
大概等了十分鐘的樣子,屏幕上終於彈出勝利的結算畫面。
陸靈還沒來得及點開下一局,獅刃就把她的通訊表拿過來直接關了屏幕。
「好了,到我了。」獅刃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暗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現在要把所有的視線都放在我身上。」
他捧住她的臉頰,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了兩下,然後低下頭,嘴唇壓上了她的。
他吻得很耐心,先是含住她的下唇慢慢輾轉,再用舌尖輕輕挑開她的齒關。
她的呼吸很快就被他攪亂了,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獅刃自己的通訊表響了。
他沒有理會,繼續親她的肩膀。
通訊表鍥而不捨地響了第二遍,第三遍。
陸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還帶著沒散盡的喘息,「你先看看是誰,說不定有很要緊的事呢?」
獅刃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拿起通訊表。
屏幕上閃爍的名字讓他本來就擰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狸之。
他不耐煩地按下了接聽鍵。
獅刃:「怎麼了。」
狸之:「獅刃首長,你知不知道以前的時候,只有艦艇議會的每一個部門首長才會安裝心臟自爆裝置?」
獅刃:「我當然知道。」
狸之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焦躁,「現在鰲馴主席說,我們精神部門每一個人都要安裝這個裝置。」
獅刃:「你直接安裝不就行了嗎,我也裝了。」
狸之:「那不就相當於把命放在他們手裡了嗎?」
獅刃反問:「克蘭元的毒難道你沒中嗎?」
狸之:「……中毒了。」
獅刃:「那沒事了,你的命本來就已經在他們手裡了。」
狸之沉默了片刻,然後話鋒一轉,「說真的,首長。我給你們做間諜,危險性是很大的,你能確保我安裝了爆炸裝置,就能進入你們小隊嗎?」
獅刃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其實你根本就不是想進入小隊。你的心思,是想入住我們的別墅,接近我的馴化師吧?」
狸之:「那不是一樣的嗎。」
陸靈在旁邊聽著,心想這位斑靈狸獸人倒是坦蕩得讓人一時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她從獅刃手裡把通訊表拿過來,湊近了擴音器,「小隊你就先別進了,你可以先住進來,住二樓。
但是我不想每天和你說話鬥智鬥勇,如果我有不想回答你的問題,你就不能再問第二遍。」
「好,我答應你。」他的語氣里甚至能聽出愉悅。
獅刃煩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