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陸靈手裡還攥著那張准考證，但她發現准考證已經從白色變成了明黃色。
她把准考證翻過來，上面的個人信息都還在，但考試號和座位號被替換成了積分欄。
她的積分項目分別是：
體能：200
異能：400
腦力：600
總積分：1200分。
評價欄里印著三個金色的字母：MVP（全場最佳選手，團隊排名第一）。
真不錯！
也不知道這個積分有什麼用，她猜測在第二關或者第三關能派上用場，總不至於只是一個榮譽積分吧？
她又看了看狸之的積分卡，總積分700分，評價：團隊第二名。
其他人雖然過關了，但積分都不算高。
其中最低的是兔眠，只有150分。
他的精神系異能主修是夢境操控，在剛剛的考場試煉中完全沒有優勢，全程是被帶著走的。
他看著陸靈和狸之的積分卡，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接下來陸續有團隊通過考核，每個人都被傳送到了這片虛空之中。
他們渾身狼狽，作戰服被汗水和血污浸透了，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有的人身上還帶著還在滲血的傷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對比之下，陸靈他們團隊除了額頭碎發被薄汗微微沾濕之外，幾乎沒有受什麼傷。
而且他們也是第一個到達的團隊。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巧的小掛件，「這個禮物送給你。」
陸靈低頭一看，是一個和世界球很像的壓縮球體，透明的外殼裡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迷你零食：小餅乾、糖果、巧克力，五顏六色地擠在一起。
上面還有一個小鑰匙扣，可以系在戰鬥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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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低頭幫她把掛件系在戰鬥服的前扣上，她抬起頭，笑容甜甜的，「嘴饞的時候用異能打開就能吃了，平時還可以做個小掛件。不是很貴重的東西，希望你不要慊棄哦。」
陸靈看著這個好玩又好吃的小掛件，指尖撥了撥那個透明的球體，「不會，謝謝你。」
「嘿嘿，是我要謝謝你。」李蓉的娃娃臉上全是笑意。
等到最後時間截止之後，原來進入考核試煉場的三千二百九十個人，最終只剩下一百五十人。
昨天出現在宮殿的那個海獸人再次出現，長發微微飄動，魚鰭狀的耳朵張合。
他笑了笑，聲音溫和而悠遠，「恭喜各位佼佼者，成功突破第一關，並且獲得相應積分。
第二關將在明天開啟。」
畫面一轉，這次他們的住所不再是破舊的學校宿舍，而是海洋宮殿內部的客房區。
走廊兩側的牆壁是由整塊珊瑚晶石砌成的，散發著淡淡的粉色螢光。每扇房門上都鑲嵌著珍珠母貝，門牌號用發光的藍色字體標註。
客房裡的床鋪是圓形的，帷幔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在海水的輕輕波動中微微飄蕩。
太好了！
條件已經比昨天好太多了。
陸靈從胸前取下那把展示用的鑰匙，按照門牌號打開了房門。
狸之默默跟在後面進來，環顧了一圈這間精緻的客房，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你今天需不需要鋪床的？」
陸靈樂得自在，「那就辛苦你了。」
狸之站在床邊，手指攥著帷幔的邊緣，嘴唇動了動。
他的眼眸低垂，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嗓子眼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好半天，他才艱難地開口，「關於……關於我可以帶兩個人進來這件事，我還是要和你道歉。
對不起，騙了你。」
陸靈已經開始從空間裡往外拿棉質睡衣，準備進浴室洗澡了。
她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
狸之愣了一拍，表情有些意外，「你不生氣嗎？」
陸靈把睡衣搭在手臂上，語氣輕鬆，「如果你是我的獸人，為了自己的感受背叛團隊利益，我會生氣。
但是因為是你，我不會生氣。」
「為什麼？」他的聲音變得有些發緊。
陸靈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坦蕩而清澈，「因為我對你沒有期待啊。」
狸之站在原地，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這句話的傷害力度和陸靈的「我不喜歡你」相差無幾。
從胸腔深處蔓延開來的酸澀，一寸一寸地往四肢百骸里滲透。
她不在乎他騙不騙她，她不在乎他有沒有隱瞞，她甚至不在乎他這個人本身。
因為沒有期待。
原來是這樣啊……
陸靈沒管他的表情，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關門前回過頭來，「等我出來，床鋪能鋪好嗎？」
狸之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發顫，喉間翻湧著說不出口的酸楚。
但聽到她的話，他還是立刻抬起頭，聲音穩住了，「能的。」
陸靈笑容坦蕩，「謝謝啦。」
.
第二天一早，第二場試煉場考核正式開始。
今天的鈴聲比昨天明顯輕柔許多，是大提琴混著海浪的聲音，悠揚而舒緩，像有人在耳邊輕輕哼唱。
廣播也是溫柔的，帶著一點度假酒店晨間問候的調子。
「各位遊客大家好，歡迎來到賽壬烏托邦的第二場考核。
請各位於二十分鐘內集合於海洋宮殿一樓，進入第二場考核試煉場。」
陸靈和狸之收拾利索，推門出去。
走廊兩側的珊瑚晶石在晨光里泛著柔潤的粉色光澤，陸靈邊走邊問，「現在你有感受到什麼嗎？」
狸之微微眯起眼，他的超能五感已經鋪展開來，穿過牆壁，穿過長廊，一直延伸到宮殿之外，「這座宮殿和我們剛來時的海洋宮殿是一樣的。當我們踏出宮殿之外，就是一整片的海域。」
「那我們會重新長出魚尾嗎？」陸靈的腳步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狸之點了點頭，「應該是的。」
他們進入一樓大廳，果然看到宮殿之外全部都是藍色的海域。
像一個看不見的透明牆將水與宮殿相隔開，海水在外面緩緩涌動，卻沒有一滴滲進來。
各色各樣的魚類游來游去，有成群結隊的銀色小魚，有拖著長長尾鰭的彩虹魚，還有幾隻慢悠悠飄過的透明水母，身體一張一合，像一個會呼吸的水晶泡泡。
陽光從海面折射下來，在宮殿的大理石地板上投出粼粼波光。
監考官站在大廳正中央，還是昨天那個長發海獸人。
他笑著對大家說：
「今天的規則十分簡單，就是在外面的那片海域內活下來。堅持到最後的三十個人，即為通關。
這可是決定你們能不能獲得准入名額的關鍵一戰，非常期待各位的表現，請吧！」
所有人陸陸續續投入洋流之中。
身體穿過透明牆的瞬間，雙腿合併成魚尾，耳後生出薄薄的魚鰭。
陸靈擺動著自己的銀白色魚尾，海水從她的鱗片上滑過，冰涼而順滑。
忽然，深藍海域驟變。
頭頂的日光像被一隻巨手猛地掐滅了，整片海域從澄澈的藍色變成黑壓壓的暗色。
身後的宮殿消失不見，原本在周圍游弋的小魚四散奔逃，水母的光在遠處閃了幾下便徹底熄滅了。
深海之中亮起了一對對發光的眼睛，密密麻麻，高低錯落。
那些怪物從黑暗中慢慢顯形。
有的滿身都是瘤狀凸起，拖著不成比例的巨口緩緩游近。
有的趴在海底的礁石上，露出鐮刀般的節肢。
有的像一團膨脹的腐肉，表面布滿蠕動的觸鬚，每一次呼吸都釋放出墨綠色的膿霧。
其中一隻海獸從黑暗中猛然襲來。
它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口器內部是一圈又一圈倒鉤狀的獠牙，層層疊疊地往喉嚨深處延伸。
那張嘴張開的直徑幾乎有陸靈整個人那麼長，裹挾著一股腥臭的暗流朝她和狸之撲來。
狸之瞳孔擴張，拉住陸靈的手，「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