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狼血瞬間僵住,小手緊緊攥成拳頭,眼神慌亂躲閃,明顯在心虛。
「我、我不知道。」
陸靈哼笑一聲,「不知道?是他不想當血奴,特意讓你來頂替他的,對不對?讓一個五歲小孩替自己當血奴,真行。」
狼血瞬間紅了眼眶,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沒有哭鬧,只是安安靜靜垂著頭,小聲啜泣,模樣可憐又可愛。
陸靈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語氣放得極柔,「傻小孩,哭什麼,我又不凶你。」
狼血抬起濕漉漉的眼眸,哽咽著解釋,「姐姐,我哥哥沒有欺負我,我的血可以給你用,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好不好?」
看著小傢伙懇切的眼神,陸靈心頭一軟,跟著他再次前往獸人售賣中心。
這次沒有停在一樓大廳,而是跟著工作人員走進了隱秘的地下室。
地下室陰暗潮濕,空氣里混雜著腐敗氣息和濃重的血腥味,深處甚至還有一座昏暗的鬥獸場,處處透著黑暗骯髒的交易味道。
工作人員帶著她走到一排鐵籠前。
狼血一眼就看到了籠子裡的人,立刻出聲大喊:「哥哥!」
鐵籠里的少年聞聲抬頭。
少年身形高挑挺拔,手腕腳踝鎖著厚重鐐銬,手腳帶著密密麻麻的血痕。
他聽見弟弟的聲音,立刻手腳並用地爬到籠邊,眼神緊張,「狼血?你怎麼回來了?新主人對你不好嗎?」
「不是的,姐姐對我超級好!我帶姐姐來救你了。」狼血連忙搖頭,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卻努力壓低聲音,不敢吵到別人。
狼語抬頭,目光落在陸靈身上,眼底帶著感激和拘謹。
「謝謝你照顧我弟弟。」
陸靈看著他滿身傷口,鼻尖縈繞著獨屬於他的清冽血香。
她和狼語的匹配度高得離譜,對方此刻虛弱的狀態,渾身流淌的血液,對餓了整整一個月的她來說,就是極致的誘惑。
心底的飢餓感瘋狂翻湧,喉嚨乾澀發癢,眼底不受控制泛紅。
她死死咬緊牙關,拼命克制著想要衝破牢籠,不顧一切吸血的衝動,指尖微微發顫,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不能急,不能嚇到他。
良久,她才穩住氣息,啞聲開口:「狼語,你願意做我的血奴嗎?」
小狼血抓住哥哥的手,「哥哥快答應她!」
狼語頓了頓,隨後用力點頭,眼神堅定,「我願意。」
陸靈深呼吸,壓下翻湧的渴望,一字一句認真道:「我叫陸靈。現在,你向獸神起誓,從今往後,只做我一個人的血奴,身體血液全部歸我所有。」
狼語仰頭,語氣鄭重肅穆,沒有半分遲疑。
「我向獸神發誓,我狼語,此生只做陸靈一人的血奴,全身血液歸陸靈所有,絕不反悔。」
誓言落下,陸靈轉頭看向工作人員,「這個人,我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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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立刻滿臉堆笑,殷勤開口:「女士好眼光!這位獸人是特價名額,只要三千星幣!性價比極高!」
「少廢話,刷卡。」陸靈懶得聽他吹捧。
辦完手續打開鐵籠,她看向虛弱的狼語,「走,帶你去醫院處理傷口。」
「不用浪費錢。」狼語微微蹙眉,低聲推辭,「小傷,我自己就能癒合。」
話音未落,陸靈輕輕捏住他帶傷的手腕,微微一按。
狼語瞬間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眉眼微微蹙起。
陸靈輕笑,「逞什麼能?傷口都發炎了,別硬撐。」
十幾分鐘後,飛行器抵達醫院。
治癒系醫師細緻處理著狼語的傷口,陸靈帶著狼血坐在一旁等候。
小傢伙悄悄牽住她的手指,眼神格外認真,「姐姐,我也可以向獸神起誓的!我也能做你的血奴!」
說著就要抬手起誓,陸靈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又無奈又好笑,「祖宗,你消停點,我可不要你。」
狼血委屈巴巴地眨巴著大眼睛,眼眶微紅,「為什麼不要我?是我沒用嗎?是不是要被姐姐趕走了?」
陸靈被他可憐兮兮的模樣逗得心軟,也不知道這兄弟倆到底經歷了什麼,狼血才五歲,卻無時無刻不想證明自己是一個「有用的人」。
她揉了揉他的腦袋耐心解釋,「我不是不要你,我是不要你做血奴。你才五歲,快快樂樂長大就行,不用逼自己懂事,以後你哥哥賣血養你。」
「真的可以一直留在姐姐身邊嗎?」狼血眼睛瞬間亮了。
「當然是真的。」陸靈失笑,這小孩心思也太敏感了。
這時醫師走過來,遞出藥單,「傷口已經治癒完畢,按時服藥靜養就可以,別劇烈活動。」
陸靈道謝接過單據,下樓取藥。
回去的路上,狼血悄悄拽了拽狼語的衣袖,小聲叮囑。
「哥哥,姐姐人超級好,我們一定要好好留在姐姐身邊。」
狼語溫柔摸了摸弟弟的頭頂,低聲安撫,「不用你操心,哥哥會安排好一切。」
他抬頭看向陸靈,語氣誠懇,「以後,我和狼血一起做你的血奴。」
陸靈微微蹙眉:「沒必要拉著小孩,我不欺負孩子。」
狼語認真解釋,「他真的很有用,他雖然異能點數不高,但生血天賦極強,幫我補滿全身血液,只需要半個小時。」
「我超厲害的!」狼血立刻仰頭邀功,滿眼驕傲。
陸靈被他可愛的模樣逗笑,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真乖。」
小傢伙順勢撒嬌:「姐姐抱。」
「好,姐姐抱。」
一行人回到公寓,剛開門,就看見銀白站在玄關。
銀白看著眼前兩兄弟,眼神瞬間沉了下去,滿臉酸意,語氣陰陽怪氣。
「可以啊,出去一趟,把孩子他爸都接回來了。」
狼語眉頭微蹙,他不明白情況,不敢貿然開口。
陸靈冷哼一聲,隨口糾正:「別亂說話,他倆是親兄弟。」
銀白沒再糾結這個,徑直開口:「我的晚餐呢?」
「你自己做。」陸靈淡淡開口。
銀白滿臉不可思議:「讓我做飯?」
陸靈抱著小狼血,語氣隨意,「不然呢?我有新血奴了,用不著你的血。從今天開始,你在家專職當保姆。」
銀白瞬間僵住,臉色難看至極,死死攥緊手掌,「你讓我當保姆?可我根本不會做飯。」
狼語很有眼力見,主動開口:「我來吧,我會。」
陸靈擺手,「不用,你好好休息,我已經點好外賣了。」
晚飯時分,一桌人圍坐在餐桌旁。
陸靈不停給狼血夾菜,「多吃點,好好長身體。」
「謝謝姐姐!」狼血笑得眉眼彎彎。
可沒過多久,陸靈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縷極清冽的血香。
味道淡淡的,卻極具穿透力,瞬間勾動了她積壓一個月的飢餓。
是狼語身上的味道,應該是剛癒合的傷口,又微微滲出血絲。
一瞬間,強烈的飢餓感席捲全身,她喉嚨幹得發燙,腦袋陣陣發暈,渾身的克制瀕臨崩潰。額角不斷冒出冷汗,所有理智都在血液香氣面前節節敗退。
她再也撐不住,匆匆說了句失陪,轉身快步沖回房間,死死關上房門。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
銀白:「陸靈,你要是實在難受,喝我的血也行。」
陸靈心裡暗自吐槽。
稀奇了,銀白這傢伙一個月油鹽不進,寧死不從的,看見新人上任,倒是學會主動獻殷勤了。
她抬手打開門,門外站著的卻不是銀白。
是狼語。
陸靈微微一愣:「銀白呢?」
「回房間了。」狼語輕聲回答,目光落在她蒼白隱忍的臉上,眼底帶著擔憂,「他應該也不是真心想給你供血。」
近距離之下,狼語身上的血香愈發濃郁,絲絲縷縷鑽進鼻腔,勾得她渾身發軟。
陸靈腦袋發昏,身形微微搖晃。
狼語立刻伸手穩穩扶住她,嗓音低沉溫柔。
「剛剛狼血幫我補滿了血液,我現在狀態很好,血液很充足。」
這時,小狼血從銀白的房間裡出來。
他小跑著過來,仰著小臉認真道:「姐姐,我哥哥真的可以,你不用忍著。」
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塌。
陸靈微微仰頭,湊近狼語修長的脖頸,毫不猶豫低頭咬了下去。
溫熱新鮮的血液湧入口腔的瞬間,積壓一個月的飢餓被瞬間撫平。
那種滿足感,就像餓了許久的人,終於吃到了滾燙飽腹的食物,渾身空虛盡數被填滿,全身每一處都湧上極致的舒展和鬆弛,舒服得讓人徹底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