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陸靈緩緩醒來,昨晚混亂的畫面慢慢回籠。
她暗自懊惱。
果然是餓狠了失了分寸,什麼荒唐事都做得出來。
可低頭一看,狼語已經給自己處理好了唇角和脖頸的細小傷口,比昨天細心太多。
吃完早飯,兩人帶著小狼血去參觀全托育幼園。
從育幼園出來之後,小包子全程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
陸靈疑惑詢問:「怎麼了?馬上就能上學認識新朋友,怎麼不開心?」
狼血揪著衣角,小聲開口:「育幼園學費好貴,我不想讀書了,不想花姐姐的錢。」
陸靈又心疼又好笑,耐心安撫了好久,「別怕,你哥哥的薪資完全供得起,不用你操心。」
軟磨硬泡半天,總算勸得小傢伙安心上學。
日子平淡安穩地過了幾天,直到周日這天,陸靈察覺到不對勁。
她的帳戶里莫名多了六千星幣。
順著轉帳記錄追查,IP位址竟然來自自家公寓。
六千星幣,剛好覆蓋狼語三千的贖金和狼血兩千的學費,多出來的一千星幣,足夠覆蓋日常用度。
這個血奴不夠自覺啊,在做什么小動作呢?
她直接給IP 連結上定位,順著追蹤下去,最終定位停在了地下賭場最底層的鬥獸場。
陸靈立刻趕了過去。
鬥獸場內人聲鼎沸,氣氛暴戾狂熱。看台層層疊疊往下延伸,無數觀眾瘋狂嘶吼,喊聲震耳欲聾。
「打死他!」
「快咬上去!贏!」
場地中央的擂台之上,狼語正和一頭巨型棘龍纏鬥。他渾身布滿傷痕,體力早已透支,身形搖搖欲墜。
巨獸一次次猛撲撕咬,將他狠狠拍飛,重重撞在擂台欄杆上。
每一次撞擊都震得他胸腔震顫,傷口不斷滲血,狼狽又堅韌。
看台上的觀眾反而越發興奮,叫囂聲此起彼伏,殘忍又狂熱。
即便渾身劇痛,狼語還是一次次撐著殘破的身體,艱難站起身。
陸靈看得心口發緊,恨不得立刻衝上台把人帶下來。
擂台倒計時僅剩最後半分鐘。
絕境之中,狼語驟然爆發,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龍背,指尖凝出鋒利異能鋼錐,狠狠刺入巨獸脊背。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他順勢打入禁錮咒印。
龐大的棘龍掙扎片刻,緩緩垂落頭顱,徹底失去動靜。
比賽結束,狼語逆風翻盤,拿下勝利。
看台上瞬間一片唏噓,滿是懊惱的抱怨聲。
「怎麼是他贏,我去,我這次輸了好多錢。」
「這巨龍怎麼中看不中用啊,我壓了一萬星幣在巨龍身上呢。」
陸靈快步衝下看台,擂台選手已經被工作人員清退。
她順著蹤跡追到後台走廊。
賭場老闆正拿著一沓星幣,滿臉笑意遞給狼語,「可以啊,今天演技和爆發力都到位,這是你的報酬。」
「謝謝老闆。」狼語伸手接過薪資。
兩人同時轉頭,看見站在走廊盡頭臉色冰冷的陸靈。
賭場老闆瞬間臉色大變,連忙彎腰討好,畢恭畢敬,「陸小姐,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通知我們一聲。」
陸靈眼神冰冷,語氣沒有一絲溫度,「滾。」
老闆不敢多言,連忙快步退走。
狼語下意識想躲開,陸靈快步上前,直接將他抵在牆壁上,眼神銳利。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沒有忘。」狼語抬眸,眼神坦蕩認真。
陸靈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慍怒,「你是我的專屬血奴,偷偷跑來鬥獸場打黑工,膽子挺大。」
「不是黑工。」狼語認真解釋,「我是正規登記的鬥獸獸人,合規參賽。」
陸靈懶得聽他辯解,語氣強硬,「跟我回家。」
兩人坐上返程飛行器,狹小的空間裡,狼語身上混著血氣的清冽香味源源不斷散開。
味道勾得陸靈心底的飢餓感再次翻湧,她死死攥緊拳頭,拼命忍耐。
最後還是沒忍住,側過頭想湊在他肩頭淺嘗一口。
狼語抬手輕輕攔住她,聲音低啞。
「別碰我,我現在很髒。」
「我很難受……」陸靈半眯著眼,語氣帶著隱忍的委屈。
狼語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微微低頭,輕輕咬破自己的唇角,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不嫌棄的話,這裡是乾淨的。」
這一刻,陸靈眼底徹底染上猩紅,再也沒有克制。
她俯身吻上去,獠牙刺破破損的唇角,緩緩吮吸著溫熱的血液。
狼語抬手牢牢摟住她的腰,溫柔迎合這個帶著血腥味的吻,心底滿是滿足。
今天不但打贏比賽還清了所有虧欠陸靈的錢,還能被她主動親近,是從未有過的舒心。
唯一的遺憾,就是陸靈依舊沒有想起過往的一切。
如果她能記起自己,那就圓滿了。
就在兩人繾綣糾纏的時候,飛行器窗外突然被人用力敲響。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滿臉暴怒,隔著玻璃對狼語厲聲叫罵,「是你!你害我輸了一大筆錢!趕緊賠錢!」
被人打斷親近,陸靈徹底失了耐心。她緩緩抬頭,唇角沾著鮮紅血跡,眼神冰冷懾人。
抬手催動空氣異能,瞬間鎖住窗外男人的呼吸。
男人死死掐著自己脖頸,滿臉漲紅,拼命張嘴呼吸,卻吸不進半點空氣,眼神滿是驚恐。
「你做了什麼!放開我!救命!」
陸靈面無表情,隔空打出一記空氣炮。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人狠狠砸在旁邊的車輛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解決完麻煩,她不再分心,反手按住狼語的手腕,俯身再次湊近,繼續吸血糾纏。
狼語被她牢牢禁錮著,渾身鬆弛舒服,任由她肆意索取。
-被她需要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