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驕剛一下車,就感受到了周圍毫不掩飾的炙熱目光。
獸人們的議論聲響起,因為她是鹿天驕,也因為她身邊是文森特。
「快看快看,那個不就是新聞上熱議的太息星SSS級雌性嗎?」
「還真是她,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要美...」
「前幾天就有小道消息傳她出現在RC集團董事長的莊園別院,所以她和董事長的孫子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她好像沖我笑了!好羨慕她的獸夫啊...不過這麼優秀的雌性,收獸夫的條件一定很苛刻吧...」
燼曜突然後悔自己的衝動,他原本只想讓鹿天驕不自在,可是沒想到那些帶刺的聲音落在他耳朵里,讓他越來越覺得煩躁。
可鹿天驕呢?
她似乎完全置身於這場因她而起的風暴之外,甚至神情輕鬆自如地享受著一眾獸人的追捧。
占有欲在他心中瘋狂滋長,不斷叫囂著要撕碎那些覬覦她的眼睛,再堵上那些傢伙的嘴。
「你沒聽見嗎?」
他終於忍不住,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的。
「聽見什麼?」
鹿天驕當然聽見了很多聲音,卻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你是說他們的誇讚嗎?」
鹿天驕現在這副皮囊,比自己在現代時的要漂亮多了。
雖不是像白清妤那種嫵媚型的大美人,卻也是溫柔大氣中,帶著些許英氣的長相。
「我覺得他們說的挺對的,不過美貌只是我身上最不起眼的優點...」
「自戀。」
燼曜狠狠嗤道。
胸腔里那股橫衝直撞的情緒因為她這副漫不經心,甚至帶著玩笑意味的態度,變得更加難以控制。
鹿天驕看著他快步走去,背影略顯僵硬,輕輕挑了挑眉。
不屑也就罷了,怎麼還鬧起脾氣了?
「喂,我就是玩個梗...幽默你懂不懂!」
燼曜沒有回頭,只是那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是為了掩飾自己此刻的情緒。
「好好讀書,記得多喝水!」
鹿天驕衝著那背影喊了一聲,就看著少年竟然生生在台階上絆了一下。
「...」
怎麼慌成這樣?
鹿天驕目送他走進大樓,又環顧著四周,環境真好啊...
在現代的時候她就一直想去上大學,好不容易還完了債,租得起房,日子也算穩定。
正打算參加一下成人自考,開啟自己的新生。
卻沒想到突然被查出得了絕症,癌細胞已經擴散...
「如果燼安他們,以後也能在這樣的學校上學就好了...」
鹿天驕突然理解了,那些做父母的哪怕自己省吃儉用,也要供自家小孩去讀書的心情了。
「小午,等雌母找到你,我們一家人就在上層好好生活!」
鹿天驕再一次給自己打氣。
——
中午,鹿天驕早早地就等在餐廳。
「上學辛苦了!」
燼曜從遠處走來,陰沉著一張臉,走到鹿天驕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他們是做什麼的?」
鹿天驕環顧四周,彎起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可能我現在太紅了,剛剛那些獸人都是來找我合影的。」
鹿天驕也沒想到她居然也享受了一把大明星的待遇,可由於燼午至今下落不明,她的心始終揪著,不然應該也會感到開心的。
面前少年的臉色很差,鹿天驕看出了他的不悅。
「畢竟我們達成了約定,如果你不喜歡,這三天我不跟別人說話就是了。」
僱主是覺得她工作不認真嗎?
「三天...呵。」
燼曜拿出隨身攜帶的一瓶藥,倒出兩粒沒喝水,便直接咽了下去。
「這是什麼藥?你怎麼了?」
鹿天驕發現他身體真的很弱,自從穿越到這裡,她還從沒見過像他這樣體弱的獸人。
以至於他的皮膚透過光線,竟能隱約看見淡青色的血管脈絡。
身形更是易折的纖細感,一種近乎本能的關照欲在心底萌發,使鹿天驕的眼中無意識地流露出關切。
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燼曜扯了扯嘴角。
「前陣子受了點小傷,怎麼...心疼我嗎?」
她當初可是帶著那幾個都去了醫院,還陪了燼安一整晚。
到了他這,就變成了漫不經心地一句話。
「是啊。你才多大,以為自己很成熟嗎?」
眼前的少年看起來並不比她家的幾個崽子大多少,這兩天相處下來,除了照顧他的傭人,竟然一個親人都沒看到。
他這么小的年紀,父母都不在身邊嗎?
就算再忙再有錢,也不能完全把孩子丟下吧,這也太不稱職了...
鹿天驕沒再多言,起身盛了一碗溫度剛好的營養湯,輕輕推到他面前,幾乎像照顧自家崽子一樣照顧他。
最重要的是,和文森特雖然有些難溝通,可對方總給自己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這或許就是...緣分吧?
她只能如此歸結。
「你臉色實在不好。」她看著他略顯恍惚的眼神,放柔了聲音建議道:「再吃些東西,下午我送你回去,好嗎?」
燼曜其實根本就沒恢復好,他是強行出院的。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到學校來還是太逞強。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升高,聽著鹿天驕的聲音也有些恍惚。
「嗯。」
或許是她柔軟的語氣起了作用,他竟然沒有反駁地點了點頭。
鹿天驕就這樣看著他,發現他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這讓她想起了燼安。
又發現他發呆的時候總是陰沉著一張臉,完全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這一點又很像燼叄。
鹿天驕甩了甩頭,她一定是這兩天沒見到崽子們,太想他們了。
燼曜默默地吃著,其實毫無食慾。
鹿天驕的目光雖不銳利,卻存在感極強,令他難以忽視。
於是草草吃了幾口,便放下了餐具。
「下午沒課,帶我回去吧。」
「好。」鹿天驕起身,「我去把車開過來,你在這等我。」
「等等。」
一道聲音突然叫住她。
他可沒有忽視周圍那些直白的目光,這雌性一定是故意的。
當初一個狼勇就讓她把家裡全部的積蓄都送了出去,她這麼蠢...難免被那些心思歹毒的雄性獸人騙了。
「我和你一起。」
他撐著桌面站了起來,身形難以察覺地晃了一下。
「不用,你在這等我就行。」
鹿天驕看著他勉強站穩的樣子,蹙眉勸阻道。
「我再說一遍,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