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驕意識到,燼野不說話似乎是在等著她先開口。
「你...什麼時候從星際黑洞出來的?」
鹿天驕試圖尋找一些話題,讓彼此之間不那麼尷尬,畢竟她最根本的目的是能和眼前這個男人好聚好散。
「半年?」
鹿天驕有些意外,那不就是...和她剛穿來的時間差不多?
「那你怎麼還沒到太息星?」
「...」
鹿天驕剛問出口就反應過來了,她下意識看向身前這支艦隊...突然明白了到底是什麼救了自己的命。
這種程度的艦隊,居然也能飛嗎?
真的不會莫名奇妙在太空中解體嗎?
儘管如此,鹿天驕還是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起碼燼野沒有在她和崽子們關係最僵的時候回來。
燼野看出了鹿天驕眼神里的意思,當初他身無分文,好不容易從星際黑洞逃出來,只能湊到這份家當。
只是這雌性...她笑什麼?
「真沒想到,是你救了小午...」
鹿天驕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雖然是合法的真老公,可燼野對她來說,實在是個完全陌生的成年男人。
尤其是...
鹿天驕從來不覺得自己有花痴屬性,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確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可是她還沒有蠢到那種程度,她很清楚眼前這傢伙的危險性,如果夢境是預示未來的話,那麼燼野現在應該已經是八階獸人了。
這種危險的男人...要不得要不得。
「他呢?」
燼野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誰啊?」
「你的獸夫?」
「哪個獸夫?」
「...」
鹿天驕回答的迅速,燼野周身的氣壓卻越來越低。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這雌性到底收了多少獸夫?
「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
鹿天驕突然覺得這話有些歧義,「我的意思是...我沒有獸夫。」
相比於鹿天驕的緊繃,燼野倒顯得極為平靜,他靠近鹿天驕一步,情緒穩定:
「沒有獸夫,哪來的崽子?」
燼野的視線瞥向燼午,燼午此時怯生生地躲在哥哥們身後。
父獸的視線...好兇,他有些怕。
燼野心裡的確沒有太多波瀾,他只是覺得,鹿天驕的眼光越來越差了。
「爹爹!小午他是最小的那顆蛇蛋,是我和老四將他孵化的。」
燼叄突然站出來,還將明顯變內向的燼午往前推了推。
「你說什麼?」
燼野神情複雜,那顆蛇蛋...居然還能夠孵化?
所以...意思是,這個小胖子是、是他的崽子?
「這不可能!」
燼野看了一眼燼午,又收回視線,兩秒鐘後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這不可能...」
「爹爹,小午從小體質就弱,所以一直沒有覺醒獸紋。」
燼叄面對燼野的時候,沒有面對鹿天驕時的戾氣,倒是一副格外乖巧的模樣。
「爹爹,小午真的是你的崽子啊。」
燼嗣也立刻點頭道,爹爹沒見過小午,有些陌生也是能理解的,但是小午真的是他們的弟弟。
燼野實在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這個小崽子...看起來哪裡有像體質弱的模樣?
反倒是他這四個崽子,一個個都有些偏瘦弱了。
「隊長,我們今天還走嗎?」
這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直到寂靜被一道小心翼翼地詢問聲打破。
燼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鹿天驕身上。
「爹爹,你的艦隊這麼破,還是坐雌母的艦隊回去吧。」
燼曜早就看透了眼下的情況,雌母剛找回小午,心情很好,不像是要遷怒爹爹的模樣。
再加上他剛剛在爹爹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息,是強大獸人的味道。
難道爹爹的傷好了,獸階恢復了一些?
既然如此,說不定爹爹還是有機會的!
她的艦隊?
燼野的目光微微一頓。
他這才真正開始打量眼前的雌性,還是那張熟悉的臉,但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被點名的鹿天驕感覺天塌了,燼曜這小崽子,是嫌他雌母的命太長嗎?
一起?坐她的艦隊回去?
開什麼玩笑!
燼野現在對她好像沒有敵意,那是因為他還不知道原主把他的兩個崽子賣了,還差點把燼叄打死。
可是這種事情,早晚瞞不住啊...
「好啊,反正順路。」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一點。
她發誓,她真的只是客氣一下。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燼野應該會冷淡地拒絕,然後帶著他的人坐那艘破破爛爛的艦隊離開,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畢竟,家暴誒!
那些記憶碎片她光是回想起來,都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原主掐死。
這得是多大的心理陰影?
他應該恨死她了吧?
應該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吧,應該...
「那就聽雌主的吧。」
燼野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鹿天驕的表情僵住了。
她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燼野從她身邊走過,步伐從容,像是回自己家一樣徑直上了她的艦隊。
不兒,他是一點也不客氣啊?
裝的。
一定是裝的。
燼野肯定是在演戲,想要放鬆她的警惕,然後再找機會偷襲她...
報復她,弄死她!
鹿天驕打了個寒顫,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她不再是夢裡手無縛雞之力的原主,她是SSS級雌性鹿天驕,她有精神力,她有契印...
燼野,老娘大不了跟你拼了,看看是我死還是你死!
燼野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只留下一個若有若無的氣息。
他進了她的休息艙?
鹿天驕的喉嚨動了動,她抬手推開了艙門。
光線從裡面透出來照在她臉上,然後她聽到了身後的動靜。
是燼野順手關上了艙門。
來了來了,果然是要對她動手了。
看來...和平分手是不太可能了。
既然如此...她不動聲色地將精神力凝聚在掌心。
下一秒,她聽到燼野向她走來。
鹿天驕渾身緊繃,掌心已經隱隱泛起金光,她猛地轉過身,準備先發制人...
然後,她愣住了。
燼野站在她面前,一手扯開自己的領口,鎖骨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緊接著,扣子一顆顆被解開。
胸肌、腹肌...
皮膚上隱約可見幾道舊傷,在緊實的肌理間留下淺淺的痕跡,反而更添了幾分說不清的...味道。
襯衫幾乎在三秒內被他脫下,隨手扔到一邊,露出精壯的上身。
鹿天驕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咔噠。」
一聲脆響,緊接著是皮帶被抽出,摩擦布料的聲響在安靜的艙室里被放大了無數倍,清晰地划過她的耳膜。
鹿天驕的視線,下意識往下移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