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神啊...最喜歡惡作劇了。
獸人們剛搭好的房子,被她一個雷電劈下,獸人們好不容易種植的瓜果,被她一場洪水淹沒。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獸神,讓獸人們漸漸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生存智慧。
直到異化魔的出現...
「就是您啊。」
他說出的話越來越無力,可語氣依然堅定。
「當初您的力量覺醒得太快,神識也即將恢復,異化魔就快要找上您。可偏偏還差五年...您才能恢復力量。」
「為了讓您不被發現,雌主不惜違背自然法則,將您的靈魂和異世界一個陽壽將近之人互換。
她用盡最後的巫力,耗盡了壽命。因強行不可為之事,她受到詛咒,靈魂也徹底消亡。」
鹿天驕愣住了。
居然...是這樣嗎?
「而我...」
老獸人說著,看著自己逐漸消失的手。
他不過是雌主強行留下的一抹心智,只為了等獸神回來。
現在他也要消失了...
「獸神大人,從今天起,您的力量會全部恢復,記憶也會逐日清晰。所以請您...救救獸人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也越來越透明。
「老伯伯!」
鹿天驕撲過去,想要抓住他,可雙手穿透了他的身體,什麼也抓不住。
老獸人最後看了她一眼,終於放下了幾百年的等待。
隨後,他徹底消散了,什麼都沒留下。
她...她的力量...
鹿天驕感覺有什么正在流經她的身體,那是一種輕盈的感覺。
「叮——」
這是什麼?
一片和畫面中一樣的場景映入眼帘,但是她卻可以自由出去其中。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空間異能吧?
火?
風?
雷電?
操控時空?
這是神的力量。
鹿天驕突然明白了,異化神將屬於神的力量賜給普通獸人,可是普通獸人的身體和精神根本無法負擔這些。
他們能調用的能量越是強大,就越容易變成狂暴獸。
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依靠雌性的安撫。
但同時,雌性的精神力也是異化神賦予的。
這也就是異化神所說的,讓所有獸人都成為她的奴隸...
「鹿天驕?原來你在這!」
鹿天驕突然聽到駱美駝的聲音,她和白清妤一齊趕來,兩個人臉上都沾滿灰塵,顯得尤其狼狽。
「這個地方太詭異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駱美駝拉著鹿天驕就要離開,可是鹿天驕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美駝,你...」
「我怎麼了?你不會是被剛才異化獸襲擊嚇傻了吧?」
駱美駝摸了摸鹿天驕的額頭,一臉的茫然。
「沒什麼。」
鹿天驕意識到,眼前的駱美駝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獸人。
但或許...曾經的她們也是像她和駱美駝一樣,是很要好的朋友。
有她在身邊,她便覺得很安心。
「你們剛剛遇到異化獸了?」鹿天驕問道。
「是啊,我和白博士和它們大戰了幾百回合,把它們全都幹掉了。」
白清妤站在一旁,擦拭著自己發燙的槍口:
「呵,你和我?」
駱美駝臉上一虛,「難道不是嗎?」
她們兩個,一個負責發現異化獸,一個負責消滅異化獸,當然算是合作了。
白清妤沒有理會她,而是將視線落在鹿天驕身上。
「你到底要找什麼東西?我看我們最好還是儘快離開,已經有越來越多的異化生物,朝這個方向來了。」
僱傭兵正在外面抵擋異化生物的入侵,但是再這樣下去,早晚是頂不住的。
「已經找到了。」
鹿天驕看著這些異化生物就糟心,尤其是剛才親身經歷的那一幕。
這些噁心的傢伙,殺害了那麼多無辜的獸人。
「白博士,你想出名嗎?成為整個星際,知名又偉大的雌性?」
鹿天驕朝著白清妤眨了眨眼,白清妤下意識地皺起眉來,她怎麼覺得鹿天驕又要算計自己。
駱美駝一聽,倒是立刻來了興趣,「我想我想!」
鹿天驕雙手按在兩個人的肩膀上,將她們兩個拉近了些。
「不跑了,我們殺穿這裡。」
——
學校內。
燼嗣獨自坐在教室最不起眼的角落裡,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這個位置是他特意選的,既不引人注目,也不容易被打擾。
這個年紀的幼崽總是能很快交到朋友,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學校的趣事。
只有燼嗣始終低著頭,專注地看著面前攤開的書本,認真地練習著每一個字。
那些筆畫歪歪扭扭,但這是雌母想讓他做的事,他一定要做好。
這批新生中除了獅戎,還有一位名氣不小的,那就是高冉。
和獅戎不同,高冉為人謙遜有禮。
他出身於軍方世家,家族世代在軍隊中擔任要職,也是一位有底氣的權貴子弟。
按理說這樣的出身本該讓他有足夠驕傲的資本,可他卻偏偏是個例外,從不張揚炫耀。
這讓很多雄性崽子打心底里服他,從一入學開始,便心甘情願地追隨他。
也因為如此,他讓獅戎感受到了威脅。
獅戎才會在剛一開學的時候就迅速籠絡新生,讓他們追隨自己。
一個是張揚跋扈的獅戎,一個是沉穩內斂的高冉。
兩股勢力里明爭暗鬥,誰都想壓過對方一頭。
燼叄和燼嗣是三階獸人,自然成了獅戎團隊的重點關注對象。
不過燼嗣對這種事情沒有興趣,之前三哥答應他們,也只是權宜之計,不想在學校里給雌母惹麻煩罷了。
「燼嗣!」
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燼嗣抬起頭,看到一個雄性幼崽大步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三四個跟班。
那人是獅戎的心腹之一,叫什麼名字他記不清了,只記得是個很高調的傢伙。
「下課後我們準備和高冉他們的人切磋一下,讓他們看看誰才是學校的老大。戎哥說了,你跟我們一起去。」
燼嗣垂下眼眸,視線重新落回書本上。
「我不打架。」
那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不是吧...你這傢伙說什麼呢?」
對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甚至開始擼起袖子。
「你可是戎哥的人!戎哥的事就是你的事,你敢不聽話...信不信我好好教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