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野反手握住那人的手,手中的匕首在他的異能下頃刻融化。
下一秒,那人正準備自爆晶核,卻被燼野一道電光注入頭頂,徹底暈了過去。
鹿天驕立刻衝上來,作戰服被劃破一個口子,可他的身上卻沒有傷。
很顯然,這種程度對他而言太微不足道了。
「沒事。」燼野簡短地應了一聲,將鹿天驕護在身後,目光卻投向了不遠處的戰場。
「雌母,爹爹,全都解決了!」
燼叄拍了拍手,燼嗣正在檢查戰場,其他幾名隊員也陸續從各個方向聚攏過來。
「報告,我方無人員陣亡。」一名隊員快步上前,向燼野匯報導,「共擊斃敵方十五人!」
燼野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人,他方才那道電流,雖然打斷了自爆的進程,可他的晶核已經在爆裂的邊緣,未必還能醒過來。
「把他帶回去。」燼野下令道。
燼叄和燼安對視一眼,誰也不服氣誰,這次居然又沒分出勝負。
「雌母,這群傢伙真是太弱了!我還沒用力呢!」
燼叄滿臉等待誇獎的表情,鹿天驕自然也不吝嗇,把幾個崽子一起抱住,還在燼叄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是你們厲害,都能保護雌母了!」
幾個崽子臉上滿滿的驕傲,更有被誇獎的興奮。
鹿天驕的餘光看著那被帶走的俘虜,眉頭微微皺起。
為什麼?
他們這次的行動,不像是普通的偷襲。
——
太息星的監牢中,燼野撕下那蒙面獸人頭上的面罩。
面罩之下,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年輕的獸人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唯一的特徵就是眉骨處的兩道陳舊的疤痕。
他的五官很普通,是那種丟進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長相。
「指揮長。」
技術部門的下屬快步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塊懸浮的光屏。
他站定在燼野身側,聲音壓得很低。
「整個星際的信息庫,包括軍方記錄和黑市的通緝令,全都比對過了。」
他抬起光屏,最終定格在一個紅色的「未匹配」字樣上。
「沒有識別到此人。」
燼野的目光落在光屏上,瞳孔微微收縮,卻沒有說話。
躺在冰棺里的獸人安靜得如同一具屍體,只有胸口極其輕微的起伏著。
軍醫站在另一側,剛結束對他的身體檢查,他摘下耳朵里的傳感器,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指揮長大人。」他斟酌著措辭,「這個獸人...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他還沒死。」燼野語氣平靜得可怕。
鹿天驕說過要抓活的,可他卻沒有做到...燼野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軍醫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在太息星的軍方醫療系統工作了幾十年,可此刻面對這位年輕的指揮長,還是覺得壓力很大。
「是...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的大腦還有微弱的電波活動。但是他的身體機能已經完全依賴維生儀器了。一旦撤掉,他的晶核會在三秒鐘內爆裂,連完整的屍骨都不會留下。」
燼野目光深沉,當獸人自爆晶核的時候,體內的躁鬱值會達到100,而且是不可逆的。
這次他在鹿天驕身邊,可還是差點讓她遇襲。
好不容易才抓到一個,卻無法比對他的身份,如今躺在這,什麼都問不出來。
廢物...
他是在罵自己。
若再有一次,他不敢去想,這念頭僅僅只是在腦海里掠過,就讓他胸口一陣發悶。
指尖觸碰到冰棺冰冷的邊緣,緊接著,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紫色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沿著那獸人的手臂蜿蜒而上,鑽入他的胸口。
「指揮長!」
軍醫大驚,下意識地想要上前阻止,卻又在燼野那近乎淡漠的目光中僵在原地。
燼野正在把自己的能量強行灌入這個瀕死的獸人體內,去對抗那些即將狂暴的力量。
「指揮長大人,您不能這樣!」
縱然他是八階獸人,可這樣毫無顧忌地輸出能量,仍然是一件極度危險的行為。
雄性獸人的能量和生命本源緊密相連,過度消耗會導致晶核透支,甚至留下永久性的損傷。
燼野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晶核微微發燙。
「就算您這樣做,最多也只能維持他三天的生命...」
「有辦法讓他醒過來嗎?」
他的聲音低沉,並沒有收手的意思。
軍醫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就去找!」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就連那台維生儀器都發出了輕微的警報聲。
「是...」
軍醫不敢再說什麼,匆匆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
異化神...
他想起鹿天驕的話。
她稱那些襲擊者,是被異化神派來的。
異化神是所有獸人從小就聽說過的傳說,相傳異化神在與獸神的大戰中取得了勝利,才讓獸人才在極短的時間內發展到現在的樣子。
可燼野很清楚,這些襲擊者不是神,而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獸人。
所以,他必須知道他們的來處,哪怕是想辦法撬開一個死人的嘴。
——
實驗室內,鹿天驕將萬輪鏡擦拭乾淨。
「鹿天驕,你又搞什麼名堂?」一道帶著三分嘲笑七分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清妤翹著二郎腿,坐在實驗室角落的那張轉椅上。
她隨手擺弄著桌上的積木娃娃,醜醜的,一看就是鹿天驕家裡那個最小的做出來的。
她無聊地將它放回原處,站起身,踩著作戰靴慢走到實驗台前。
「你說這個東西...能治癒異化獸?我可不相信什麼玄學啊。」
她看著那面萬輪鏡,上面沾染的土質,不像是這個紀元的東西。
「我勸你還是把它捐給博物館吧,省的被當成精神病患抓起來。」
「你看。」
鹿天驕只說了兩個字,然後將那面鏡子舉了起來。
她剛用精神力喚醒萬輪鏡,暗銀色的鏡面驟然亮了起來,白清妤揉了揉眼睛。
「我眼花了?」
那面鏡子好像,活了?
「別靠得太近。」鹿天驕攔住了她,還好白清妤穿了防護服,「把防護面罩戴好。」
白清妤挑了挑眉。
「你怎麼不戴?」
她雖然嘴上吐槽著,動作卻沒有遲疑,轉身從旁邊的柜子里取出一個防護面罩,熟練地扣在臉上。
檢測儀上突然出現光譜,顯示屏上的數字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原本穩定在正常範圍的指數像坐了火箭一樣直線飆升,眨眼間就突破了安全閾值。
白清妤的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這東西還真有輻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