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香念被送往了中層最好的一家醫院,鹿天驕聽說她已經整整昏迷了兩日。
她身體的多項指標都在急速下降,可就連醫生都查不出病因。
「鹿天驕雌性,求您救救雌主吧!」
那個雄性獸人再次撲通一聲跪倒在她面前,聲音裡帶著止不住地顫抖。
「您連治癒狂暴雄性的藥劑都能研發出來,您一定也能幫到雌主的,對嗎?」
他暗暗發誓,只要眼前這位聖雌願意出手救雌主,哪怕要他的命他也絕無二話。
「你起來,讓我先看看她。」
鹿天驕走到床邊,床頭趴著一圈獸人,是蝶香念的獸夫們。
他們一個個神情憔悴,顯然這兩日都沒有合過眼。
直到看到老十九真的把鹿天驕請來,灰敗的臉上才紛紛重新燃起希望,他們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目光卻始終緊緊追隨著床上的蝶香念。
鹿天驕在床邊坐下,將精神力緩緩探入蝶香念體內。
好亂...
蝶香念作為S級雌性獸人,掌握著強大的精神力。
可是現在,那股本該保護她的力量竟然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無差別地攻擊著她自己的細胞。
幾秒鐘後,鹿天驕心中一沉。
不對勁...怎麼會這樣?
「醫生,你們確定所有檢查都做過了嗎?」
白清妤站在一旁,看著床上的人。
她和鹿天驕一路趕來,此刻蝶香念就像是睡著了一樣躺在那裡。
她的臉只有巴掌大小,微卷的頭髮散落在雪白的病床上,襯得那張臉越發嬌小。
明明臉頰還帶著幾分粉嫩的嬌柔之色,呼吸卻淺得幾乎察覺不到,整個人像沒有聲息一般,安靜得令人心頭髮緊。
「是的,我們做過了全部檢查,依舊沒有查出蝶小姐的病症。」
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里也透著幾分羞愧,「她的身體指標在持續下降,但我由於找不到病因,實在沒辦法對症治療。」
「是異化神。」
鹿天驕突然開口。
白清妤覺得這三個字,她這幾天都快要聽出繭子了。
「鹿天驕,你能不能別什麼都想到異化神?」白清妤皺起眉頭,「那只是一個傳說...」
「那不是。」
來不及解釋,鹿天驕猛地抓住白清妤的手,將自己的精神力蠻橫地衝撞進去,沒有絲毫預兆。
「你幹什麼?」白清妤下意識想要甩開她,卻被她緊緊攥住。
鹿天驕沒有回答,她的神情在一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她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異化神只是簡單地將自己死後的神力保留了下來,分給了那些普通的雌性,當作某種恩賜,只為了讓雌性們崇拜她。
可現在她才明白,那並不完全是她的神力,裡面還摻雜著那個傢伙的異化力。
那股力量平時隱匿得極深,看不出任何端倪,可到了關鍵時刻,她便能將其催化,讓高級雌性們成為她的傀儡。
「我確實能幫她。」
「鹿天驕,我承認種地方面你有天賦。」
白清妤揉著被攥痛的手腕,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任,「可是在治病救人這方面,你難道比醫生還厲害不成?」
專家會診都診不出的病因,白清妤實在不相信鹿天驕就能行。
可話一出口,她又不自覺地想起當初,鹿天驕也曾把燼安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
那一次,所有人都以為沒救了,偏偏是她就是做到了。
「鹿天驕,蝶香念和燼安是不一樣的。」白清妤放軟了些語氣,試圖跟她講道理,「她連外傷都沒有,精神力是治癒不了她的。」
「誰說我要用精神力了?」鹿天驕眸光深沉,「我只說能幫她,卻不代表我能救她。」
「鹿天驕雌性,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蝶香念的其中一個獸夫立刻緊張地上前一步,聲音都變了調,「求您救救雌主吧...」
「你先別著急,我的確能讓她醒過來,可是只要她體內的異化力還存在,她就仍有被控制的可能。」
若想要徹底清除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異化神隕落。
這時,蝶香念的另一個獸夫也站在了她的身側,他看上去比先前的幾個沉穩一些。
「鹿天驕雌性,不管怎麼說,還是先讓雌主醒過來吧。」
他微微欠身,聲音低沉而懇切,「後面的事,我們再從長計議。」
「你們往後退一些。」
鹿天驕抬起手,引導著蝶香念體內的精神力,她可以用更強大的力量將那些異化力暫時壓制住。
不同於燼野是被感染的異化力,這裡的雌性,包括白清妤體內都藏著異化力,它們來自於雌性的本源。
也就是只要精神力不枯竭,異化力就會一直在。
過了半晌,蝶香念終於在眾人期盼又擔憂的目光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鹿...鹿天驕?」她的聲音有些發虛,「你怎麼會在這兒?」
直到視線慢慢聚焦,蝶香念才意識到自己並不在家中的床上,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還縈繞著消毒水的氣味。
「白博士你怎麼也在?還有...」
蝶香念看著圍在床邊的獸夫們,一個個眼圈發紅、神情憔悴,她不由得皺起眉:
「你們好端端地不去做事,都扒著我的床幹什麼?我這是在哪啊?」
「雌主,您在醫院。」
那位冒著生命危險去請鹿天驕的獸夫,是蝶香念的第十九個雄性。
此刻雙眼掛著淚痕,整個人像是終於撐過了漫長夜晚,再也繃不住了。
他一把將蝶香念抱住,手臂卻小心翼翼地虛環著,像是怕多用一分力氣就會弄疼了她,肩膀卻止不住地輕輕顫抖。
然而就在這時,醫院突然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救護電話被打爆了,接連幾個都是雌性因不明原因昏迷,醫生聽到這個消息,立刻看向了剛剛醒來的蝶香念,而後又看向鹿天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清妤的心也提了起來,難不成這種事情不是個例...而是某種病毒什麼的?
糟了,雌性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