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
鹿天驕身上穿著睡衣,微微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輕輕抵在燼野的唇上,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與此同時,她的手悄然滑到他的腰後,指尖不安分地撥弄著那件剛剛穿好的襯衫。
「天驕...我還要去指揮所。」
燼野輕輕嘆了一口氣,表面看上去冷淡,其實心裡早就被撩起了一團火。
她的氣息、她的觸碰,每一秒都在瓦解他的理智。
鹿天驕卻不依不饒,反而湊得更近了一些。
「獸世的雄性不都是很奔放的嗎,哥哥怎麼總是這麼矜持?」
那些雄性向她表白的時候,恨不得當場把自己脫光了驗貨,可燼野卻總是相對克制著。
偏偏他越是這個樣子,越是讓人忍不住地想要...侵犯他。
或許這才是當年在學校的時候,那些雌性想要得到他的原因,畢竟那時候的燼野,只會比現在更像一朵高嶺之花。
燼野彎了彎嘴角,沒有接話。
他表面上還在維持著最後一絲拒絕的姿態,可實際上,他的身體比他的嘴巴誠實得多,早已任由鹿天驕解開了他的衣扣。
剛穿好不久的襯衫被褪了下來,露出線條分明的肩頸和胸膛。
他抬手穩穩地將她托起,讓她順勢坐在自己的腿上。
其實今天,他根本就不需要出門,可他還是趁著鹿天驕起床之前,將自己收整了一番。
「哥哥,我好愛你啊...」
「我今天在家休息,要不你也別走了...」
聽著鹿天驕趴在他脖頸時呢喃的話,他眼中眸色更深,像是確認了什麼,才終於熱情地回吻了她。
——
與此同時,鹿星渺正躡手躡腳地踏了出去。
她上身是一件白色印花短袖,下面配了一條灰色百褶裙,過膝的長襪包裹著小腿。
她腳上蹬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身後還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黃色小背包,裡面裝滿了她所謂的「寶貝」。
比如自製的不倒翁黏土炸彈,會惡作劇的小機關,當然,其中不乏一些真的具有殺傷力的武器。
她動作嫻熟地爬上牆邊那棵樹,然後輕輕一跳便落在地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女孩拍了拍手上的灰,露出一個輕鬆又得意的笑。
然而這個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在了臉上。
她一抬頭,就看見了她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
「渺渺,你去哪?」
灰余站在幾步之外,一身整潔的學生服,劉海比從前厚重了一些,可偏偏在他臉上非但不顯得沉悶,反而襯出一種乾淨溫潤的少年氣。
鹿星渺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準備直接越過他裝作沒看見。
可灰余不緊不慢地側了一步,再次攔在她面前。
「渺渺...」
「你讓開,我要出門。」鹿星渺的語氣硬邦邦的,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鹿姨母說你這一周都不能再出門了。」
這已經不是鹿星渺第一次翻牆偷跑出去了。
每次她出去,都會帶上她那些自創的「寶貝」,不是把鄰居家的花圃炸得亂七八糟,就是嚇壞了別人的寵物。
鄰居們已經明里暗裡抱怨了好幾次,鹿姨母實在沒辦法,才下了禁令。
「那...已經是上一周的事了。」
鹿星渺眨了眨眼睛,試圖用這種方式矇混過關。
「才三天。」
灰余毫不留情道。
鹿星渺好不容易才翻牆出來,她才不要回去。
「你憑什麼管我啊,讓開讓開!」
三天啊,整整三天都被關在家裡,她都快發霉了!
這個灰余最討厭了,幾個哥哥都不管她,大哥忙著發表論文,二哥更是不見人影。
三哥倒是經常偷偷塞晶石給她,四哥對她最好,從來不會拒絕她的要求。
至於五哥,更是喜歡和她一起玩。
偏偏就他,整天最聽雌母的話,管東管西的...
灰余低下頭,被渺渺推開的地方並不疼,卻還是讓他後退了幾步,「二哥說讓我看著你...」
「那是我親二哥,又不是你二哥...」鹿星渺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小時候她也以為灰余哥是和幾個哥哥一樣的,後來她才知道其實是不同的,於是從那之後,她連那一聲「哥」都不叫了。
「灰余,你不是我雌母買回來的嗎?按理來說,我是你主人才對吧?」
她最好的朋友龍愛兒,家裡有好幾個被買回來的雄性獸人,他們都叫龍愛兒主人。
可是灰余卻一直和別人一樣叫她渺渺,從來都不叫她主人的。
鹿星渺眨了眨眼睛,儘管她還無法理解「買回來的」是什麼意思。
或許就像是爹爹買回來送給她和姐姐的玩具一樣,她們擁有絕對的支配權。
「既然是玩具,你憑什麼管我?」
龍愛兒身邊的那些雄性獸人,都可聽話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
可正是這種帶著三分天真、毫無惡意的語氣,讓這句話聽起來格外刺耳。
灰余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悄悄攥緊了褲縫,臉上卻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鹿星渺正準備甩開他,突然看到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猛地頓住腳步,眯著眼睛仔細一看。
四哥回來了,他身邊的是...高冉哥!
她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高冉哥好不容易才來一次,她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問他呢!
鹿星渺反手一把拽住灰余的袖子,拉著他躲到了牆角。
灰余能夠感受到渺渺身上熟悉的奶香味,他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這種味道,不是一個玩具能夠聞的。
鹿星渺卻沒注意到他蒼白的臉色,她指著自己剛剛翻出來的那道牆,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
「灰余!快快快,幫我開門,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