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星遙和鹿星渺一下車,就蹦蹦跳跳地跑回家。
今天是家裡的大日子,那就是二哥主演的電影,正式在全星際上映了。
雌母直接包了場,請身邊的朋友去看,還特意把家裡所有人都叫回來了呢。
「四哥,你好黑啊!」
鹿星渺一進門就瞪大了眼睛,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她仰著腦袋盯著燼嗣那張被曬得黝黑的臉,笑得前仰後合。
燼嗣一時愣在原地,臉上竟透出一絲窘迫的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渺渺,我和你四哥最近都在高強度訓練,好不容易才請了一天假,你快別笑話我們了。」
高冉連忙替燼嗣解圍,可他話音還沒落,自己那一臉被風沙摧殘過的模樣也暴露無遺。
軍校的訓練強度確實不是開玩笑的,兩個人都像是從泥地里滾過一圈似的。
高冉頓時沒了底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扭頭看向燼嗣。
真有那麼好笑嗎...
鹿天驕走到幾個崽子身邊,有一件事今天才落實下來,正好藉此機會她想要告訴崽子們。
「燼曜,燼安,燼叄,燼嗣,燼午。」
幾個崽子立刻安靜下來,認認真真地看著雌母,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燼野站在鹿天驕身邊,在鹿天驕告訴他之前,他也從未想到她居然會這樣做。
作為一個雄性,他簡直無法想像這意味著什麼。
鹿天驕從空間裡拿出幾本文件,這都是崽子們在聯盟星的戶籍登記記錄。
因為她的特殊要求,所以一直到今天才辦理下來。
「你們都是我的崽子,我對你們的喜愛和在意,是和妹妹們一樣的。」
燼叄的手指微微收縮了一下,指尖幾乎掐進掌心裡。
她在說什麼?
他的大腦仿佛一瞬間空白了,耳朵里嗡嗡作響。
燼嗣也想立刻開口反駁,他們和妹妹們怎麼可能一樣呢?
就連最喜歡爭寵、最會在雌母面前撒嬌的燼安,每次面對遙遙和渺渺的時候,都難免泄了氣。
因為他知道,有些東西自己爭不來。
燼午心思最為單純,可即使是他,也深深的知道雄性和雌性的本質不同。
他雖然喜歡黏著雌母,卻也從來不奢望雌母像喜歡妹妹一樣喜歡他。
燼曜卻像是早已看透,有些東西只要不去奢望,便不會失望。
「雌母,我們相信你的。」
燼曜率先開口,雌母已經給了他們整個星際的雄性崽子都不曾擁有過的寵愛了。
鹿天驕卻搖了搖頭,她沒再說什麼,而是將戶籍文件交給每個崽子自己保管。
崽子們長大了,他們對自己的未來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
「大哥,也給我看看!」
鹿星渺早就按捺不住了,她扒著燼曜的手臂,踮起腳尖拼命往文件上瞧。
她好奇極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雌母只給了幾個哥哥們?
燼曜緩緩打開文件,可就在他看清上面那幾個字的一瞬間,眼眶便驟然濕潤了。
他的手開始發抖,使勁眨了眨眼,生怕是自己眼花,又害怕只是一場夢。
燼安甚至忘了呼吸,他本能地抬頭看向鹿天驕,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你...」
他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用顫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文件上那幾個字,仿佛要把它們刻進骨頭裡。
一向倔強的燼叄,直接紅了眼眶。
碩大的淚滴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砸在文件上,洇開一小片濕潤的痕跡。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死死咬著嘴唇,卻止不住眼淚往下掉。
燼嗣滿眼的不可置信,反覆看了好幾遍。
而燼午則完全不一樣,他直接興奮得大喊大叫起來,隨後一下子撲到鹿天驕的懷裡,完全忽略了自己現在長得有多高:「雌母!」
「我們是雄性崽子,怎麼配冠母姓呢...」
燼曜喃喃道,這簡直是對雌母的一種冒犯...
「不行!」
他看著上面明晃晃的寫著,鹿燼曜三個字...卻逼迫自己不去想那背後的含義。
鹿天驕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一字一句都沉甸甸地砸在幾個崽子心上:
「燼曜,我想讓全星際的獸人都知道,你們的雌母是我鹿天驕。」
整個星際之內,都沒人能欺負她鹿天驕的崽子。
曾經他們受過很多的苦,但從今往後,她要把那些虧欠的,一一補償回來。
燼安咬著唇,一股巨大的虛榮感從心底猛地湧起,填滿了他在那幾年變得病態又缺乏安全感的內心。
燼叄只覺得自己好丟臉,幾個崽子中就他忍不住哭了。
可也正是因為他哭了,鹿天驕第一個就走上前來,伸手抱住了他。
只抱了他...
燼嗣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他深覺自己不配,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雌母,便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全部壓下去,死死地咽回了喉嚨里。
燼午就更不用說了,嘴巴上一直沒停過,翻來覆去地說著好愛好愛雌母,說到最後聲音都啞了。
「太好了,以後哥哥們和我們的名字一樣啦!」
鹿星渺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幾個哥哥都那麼激動,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說不出話,可她的開心很簡單。
因為這樣一來,他們聽起來就更像一家人了!
「好了,都別愣著了。」
鹿天驕實在哭笑不得,只是在戶籍登記的時候改了一下名字,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她想過崽子們會開心,卻沒想到一個個都快變成呆子了!
「燼安主演的電影要開始了,我們快去吧!」
燼叄擦了擦鼻子,原本他才不稀罕看什麼電影,尤其是燼安演的。
可今天鹿天驕沒抱燼安卻抱了他,那他就勉為其難的...去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