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淡如茉莉的香氣,因章萊的靠近,輕柔的拂過。
雲鳶回頭,便撞入了那雙溫柔似水的雙眸。
章萊身上透露出的那種關切,沒有一個人能夠抵抗的。
「沒、沒事。」
她回答的有點磕巴,是沒有想到章萊會這麼迅速反應過來,而後詢問她。
真心,會換來真心。
這才是無價之寶。
「我的識海里有在淵劍靈,它很厲害的。」
雲鳶笑著說出了在淵的名號。
至於離天和無字天書,則是越少人知曉越好。
「那就好。」
章萊鬆了一口氣,方才雲鳶說了識海,那可是一個修士最重要的東西。
雲鳶:「這般重要的東西,他在如此恨我的情況下,這麼久才對我用,估計還沒來及對你們用。」
畢竟,她的天賦不弱,而且是東方麒霜最恨的人,首當其衝的必然是她。
「但保險起見,若是回到宗門,還請讓長老們檢查一番。」
識海這種東西,只能請極為信任且實力強悍之人來檢查。
還好,在場的幾人都是各自宗門的翹楚,出去之後倒是不用操心。
「喂!」
東方麒霜抬起了慘白陰暗的臉,明明該是燦爛明媚的年紀,卻有著超乎年齡的狠毒。
他笑著,眼裡面露出了瘋癲,死死盯著雲鳶。
咬牙切齒,卻聲音極輕,像是詛咒。
「我說過……」
「我出事了,東方知朵也活不成——」
氣氛陷入了一種有些可怕的感覺中。
雲鳶盯著東方麒霜,看著小少年張揚惡毒的笑容。
素白的手,因著握劍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繭子,拇指中指捏住了東方麒霜的下頜。
少女目光冰冷,如淬冰霜,不屑的發出一聲輕笑。
「放心,你不會死的。」
因為東方麒霜這種人,比誰都要惜命,但凡有一種活下去的機會,他會抓住的比誰都緊。
東方麒霜挑眉,目光像是窮途末路的狼。
「我、會、死、的!」
他一字一頓的說著。
「因為你方才弄死了那隻蠱蟲!我要死了!」
就在雲鳶識海中那枚逆天改命蠱死掉的那一刻,他就註定活不長久了。
逆天改命蠱本身就是天道所不容的東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風險和收穫是成正比的。
只不過在有一種法子躲過天道下,奪取天才們的天賦和氣運,收穫遠高於風險。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修士發現過毫不起眼,能潛入他們識海的逆天改命蠱。
而現在,雲鳶在逆天改命蠱還沒有徹底紮根識海時,就將其扇了個稀巴爛,還直白的說了出來。
這種氣運之子一旦開口,天道必然有所感應。
東方麒霜活不成了。
而他一死,沒有防備的知朵,同樣會受到重創。
「我會死,是因為你!」
「東方知朵會死!也是因為你!」
東方麒霜癱軟在地上,笑容透著癲狂,肆意開懷。
他不好過,誰也不要好過。
不是在意她的狗屁小師姐嗎!
現在,是她害死了小師姐,多好!
他要死了,憑什麼雲鳶這樣天賦好的人,還要坦蕩的活著!
他即便是要死,也要讓其留下一道心魔!
掐著東方麒霜下頜的指尖已經用力到泛白,雲鳶長這麼大,還真的是第一次見這般噁心的人。
「雲鳶,他在激怒你。」
「試圖讓你留下心魔。」
少年低沉的聲音在旁側響起。
陶寂川直視著東方麒霜,一雙沉著清冷的眸子,仿若已經洞察了他所有骯髒不堪的小心思。
「我知道,放心。」
雲鳶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他害我,我防住了他的陰招,這是自保。」
「他因著害我,受到反噬活不久,是自作自受。」
「而小師姐被他下蠱,受他牽連,所以……」
雲鳶一把甩開了東方麒霜的臉,居高臨下俯視著。
「他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
陶寂川頷首。
他最怕的就是雲鳶因此生了心魔。
但目前看來,應當不會。
況且,雲鳶的小師姐應當不會出事。
「此事事關重大。」包念橙的聲音響起:「雲鳶,這件事情我們需要讓宗門的人知曉。」
一種能潛入修士識海,盜竊機遇和氣運的蠱蟲。
該被各宗門各修士所了解和警惕。
雲鳶點頭:「那我們先不踹屁股了,先找五大宗的核心弟子,消息重要,需要先傳出去。」
在秘境裡面,傳音玉佩都不能用。
這個煉器大師也是奇怪,外面帶進來的法器都不能用,只有秘境裡留下來和在秘境內煉製的能用。
不知道是什麼癖好。
現在想要傳遞消息,就只能找到五宗的核心弟子。
而他們四人若是出點意外,這個秘密就再也不會有人知曉了。
踹屁股升級和傳遞消息。
孰輕孰重,雲鳶自然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