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辭出手太快。
劍氣乍現,殺意凌然,帶著怒氣。
突如其來的變故。
令那幾名悄悄議論的修士嚇了一跳。
拍案而起。
零幀起手就開罵。
「草!你有病 ……」
卻在抬頭見到身著天策宗內門弟子衣衫的少年時。
到嘴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這也算是在背後蛐蛐人,被逮了個正著吧!
紅衣少年單手持劍,屈膝踩於桌上,身子向前逼近。
眉宇間儘是狠戾乖張,聲線壓低,蘊含怒意。
「我師妹沒死,知道嗎!」
嬴辭說的有力。
證明給旁人,亦是證明給他自己。
怒意不止是對旁人,更是對自己。
這些時日,每每聽到有人談論小師妹,他對自己的責備就加深一層。
為什麼會讓小師妹,在他們的眼下出事。
「好好好,沒死沒死。」
那幾名修士也算是好漢不吃眼前虧。
嬴辭還想要說什麼。
腰間的傳音玉佩閃爍了兩下,似乎是在催促他。
少年左手拂過傳音玉佩。
眉眼壓低,盡顯凜然殺意。
「記住,再讓我聽到,就去陪我師妹!」
等嬴辭走了之後。
其中一人不屑嗤笑。
「什麼沒死。」
「也就是天策宗的這些人想要自欺欺人。」
「那可是坍塌了的秘境,坍塌了的秘境,裡面就算是有活物也會在秘境坍塌的那一刻,隨之化作齏粉。」
「就是!」
其中一人附和著:「要我說,什麼天才不天才的,越是張揚,死的越早!」
忽然,好似感覺又一道殺意傳來。
他回頭。
是名身著粉裙,溫柔似水的妙齡姑娘,對他瑩瑩笑著。
可待三人走出客棧後。
幽幽的曲子傳來,不知不覺間將他們引到了一個巷子裡。
麻袋從天而落。
章萊擼起袖子,隨手撿起兩塊板磚。
灌入靈力,狠狠地朝麻袋砸去。
「做人要積德!」
「雲鳶就算是真的遭遇不測,也不該被你們這樣議論!!」
「人死為大!你們也太不道德了!」
沈青弦抱著琴,面無表情地替自家小師妹放風。
以前從未跟著小師妹下過山。
居然完全不知道,小師妹下山之後是這般性子。
還有。
若是沒記錯,小師妹是個音修。
現在怎麼拿板磚掄人,這般的熟練??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體修!
只不過。
沈青弦抬眸看向了曜日森林的方向。
曜日森林裡面的異動,已經影響到了不落城。
各大宗門都派弟子前來查探情況了。
就是不知。
這次的異動,是否還和秘境裡那群玩兒蟲子的灰袍人有關。
從秘境裡出來後的兩個多月時間裡。
幾乎各大宗門的親傳弟子。
都察覺到自家宗門長老和宗主、峰主們的那種緊張。
十有八九。
就是和那些灰袍人有關。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的曜日森林深處,又會出現什麼樣的異動。
「章萊,該走了。」
沈青弦催促著師妹。
一個天才的出世,令人驚喜。
一個天才的隕落,同樣會令人驚喜。
不過……
沈青弦也不確定雲鳶是否真的死了。
那樣天賦的少年人。
死也應該是轟轟烈烈的,這才配得到上她的開局才對。
而不是現在這般。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