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正值二八年華,模樣明艷燦爛,只是眼中的膽怯和懦弱讓她的美弱了幾分。
「倒是個美人。」
四公子嗤笑一聲,隨後摺扇「啪」的一下收回。
毫無預兆的反手刺向雲鳶身側女孩的脖頸。
雲鳶心頭一悸。
手都下意識地抬起。
可那溫熱的、血腥的、紅色的液體,還是飛濺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噗通」一聲。
是旁邊那名明明已經活下來的少女,倒落在地的聲音。
雲鳶呼吸一滯,視線看向身側。
少女倒在血泊中,一雙眼眸里有著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就倒下來了。
很快劇痛傳來,令她意識到自己或許是要死了。
紅唇微微張開想要說點什麼。
卻只令喉嚨中流淌出更多的鮮血,根本說不出什麼來。
眼神複雜,仰視著旁側的雲鳶。
一行清淚緩緩流下,混入了紅色的鮮血中。
悄無聲息,就像是她的死。
雲鳶只覺得,一股氣堵在了胸口。
憤怒。
從穿越來,就進入了大宗門,完全沒有體會過世家大族的骯髒。
讓雲鳶覺得,這是個很好的世界。
宗門內長老們和藹可親。
同門師姐師兄們雖有些欠欠的,但都是很好的少年人。
就連她以為的有反派的其他宗門,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人。
可現在。
這個世界骯髒的一面,赤裸裸在她面前攤開。
弱肉強食。
權力壓迫。
人命如草芥。
「本公子要殺的人,誰能活。」
四公子搖頭輕笑,風輕雲淡。
明明是反問句,卻說的如同陳述。
對他來說,殺一個人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唇畔帶笑,挑眉。
視線落在雲鳶那雙微微泛白的指尖,還有低垂的小腦袋上。
「既然她死了,那正好你代替她去吧。」
四公子當然能夠感受到雲鳶的憤怒。
可憤怒又有什麼用。
相反,他最喜歡看這種沒什麼本事,只會憤怒的人了。
甚至他已經開始想。
這樣的小姑娘要是放進折花閣,憤怒起來,會是怎麼樣的帶勁。
想想就有些迫不及待。
雲鳶心臟劇烈跳動。
這是她很罕見的,想要迫切殺的一個人。
也就這樣急切的心情。
她體內的那股力量,炸了。
就是字面意思。
那股力量,在她體內炸開了。
雲鳶唇角勾出一抹蘊含著冷意的笑,一雙眼眸緊盯在了四公子的身上。
*
四公子步伐輕快,心情愉悅的轉身。
只是還沒有走上兩步。
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熱的溫度橫在了頸間。
他低頭。
瞧見了一把好似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匕首。
鋒利與否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頸間的皮肉好像快被烤焦了。
「那你說,你能活嗎!」
少女冰冷壓抑著憤怒的聲音響起。
將方才四公子所說的話,幾乎相近的還給了他。
「你、你用了什麼邪術!」
「為什麼……感受不到你的靈力……」
四公子聲音卡殼,全然不復剛才的威風。
因為他腦子裡浮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莫非……
這小姑娘實力已經到了化神的境界?
只有在實力差距如此大的條件下。
才會讓人在極短的時間裡感受不到靈力的波動。
要知道,他身旁那名最厲害的護衛,可是金丹初期的修士!
「咳、咳咳……」
虛弱的咳嗽聲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身著大氅的體弱少年看著雲鳶:「你怎麼樣才能放了我四哥。」
雲鳶嗤笑,沒有著急回答。
反而是看向了身後那一群被驚到的少女們。
在車上還抱有要去大戶人家享福夢的少女們。
此時早已沒了期待和開心。
雲鳶聲音冷凝,將選擇拋給了她們自己。
「你們要走,還是要留?」
一瞬間,在場的人幾乎都猜到了雲鳶想要做什麼。
「走!我要走!」
「葛姑娘,求求你救我們!我不要去伺候人!」
要被送往折花閣的那群姑娘是最快、也是最堅定表態的。
而另一側被留在宅院的女孩們,則是有幾人有些猶豫。
她們不是被送往折花閣的。
萬一她們留在這裡沒事兒,反而是同意離開才會死呢?
一側是孤注一擲,一側是希望僥倖而猶豫不決。
「放了她們。」
雲鳶手中的利刃再次逼近四公子的喉嚨。
高溫炙烤,讓四公子覺得他的喉嚨已經被劃開了。
他沙啞著聲音,急促的催著:「按她說的做!!快!」
「是是是!」
管事大娘和侍衛們很快動了起來。
打開大門,就這麼直接的讓人離開。
「等等。」
雲鳶出聲,目光銳利,她道:「這裡距離天策宗多遠。」
馬車的女孩們幾乎都和倩倩一樣,根本沒有去過遠地方。
即便是聽說過天策宗,也只是聽說過。
眼前這什麼公子應該是大戶人家。
應該是知道的。
「天策宗?」
不遠處身體孱弱的五公子目光有些怪異的看向雲鳶。
「你是天策宗的弟子?」
雲鳶不語,只是將刀子逼近了四公子的脖子。
四公子腿都快軟了,立刻搶答。
「御劍飛行一個月,坐傳送陣十天!」
雲鳶心中微動,鬆了口氣。
還好。
還有天策宗。
這樣即便是她不確定自己身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只要能聯繫上師尊,聯繫上宗門,就是最好的結果。
「準備一輛馬車,送我們出城。」
雲鳶挾持著四公子,退到那群女孩身前。
腦中不停思索著下一步到底該如何走。
當下挾持四公子的舉動看起來是有些衝動了。
但其實不是。
她簡單衡量過了,當下身體裡這股力量,應該是相當於築基七八層的實力。
也就是說。
她當下雖然沒了靈力和本命劍。
但也還有反抗之力。
此時,眾人都毫無防備。
是她能挾持四公子的最佳機會。
若是去了那什麼折花閣。
估計守衛森嚴,關係錯綜複雜,反而不如現在好動手。
可現在,如何成功身退。
還是個有點棘手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