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木門忽然被敲響。
剛躺下的大叔大嬸心中有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好預感。
做了虧心事,自然是害怕半夜有人敲門的。
「誰啊!」
大叔高聲喊著,試圖給自己壯膽。
卻在聽到門外傳來少女清脆的聲音後,腿都差點軟了。
「雲鳶,你們也可以叫我……」她語氣微頓:「也可以叫我葛萱。」
一刻鐘後。
大叔大嬸不安的坐在木椅上,不敢看眼前衣著精緻華麗,長相漂亮的少女。
大嬸聲音弱弱的,顫抖著講述著當時是如何撿到雲鳶的。
「我就在溪邊洗衣裳,瞧見上面有碎布條子飄下來,料子還不錯,就上去找了找。」
「就見到了一個姑娘衣衫不整的躺在水邊,想著萱萱要被帶走,就生了讓你代替萱萱去的心。」
雲鳶低語:「果然……不是懸崖就是溪邊。」
和她猜的大差不差。
不死之人,多數隨機刷新在懸崖底,或者是溪水邊。
「姑娘……是我們對不起你。」
大嬸不停的道歉。
雲鳶頷首,起身道:「早些睡吧,這件事情是非對錯難評判,我既然回來了,就到此為止。」
「你們也不用半夜醒來,憂心這件事情了。」
老兩口或許還在某種程度上救了她。
可若不是她,換做其她女孩,此時已經入了折花閣那個狼窩。
所以,是非對錯難以評判。
按照大嬸所描述的內容,雲鳶和三位長老來到了溪邊。
其中一名身為陣法師的長老,發現了些許的異常。
「這裡確實殘留著很微弱的陣法波動。」
「若是秘境內有陣法通往此處,也不是沒有可能。」
雲鳶認真發問:「那我的靈力和靈根怎麼就沒了呢?」
丞衫和其餘兩位長老:……
好了,這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好問題。
……
有了三位長老在身邊保駕護航。
雲鳶一路上什麼都不用操心。
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當好一個省心的小輩就好。
只是時不時的看看丞衫長老。
自己悄摸摸的腦補一下丞衫長老和自家師尊的八卦。
在距離天策宗還有三分之一路程的時候,雲鳶終於瞧見了自家的師兄。
兩人御劍而來。
「師兄!」
雲鳶面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跑著迎了過去。
只是笑著笑著,就哭了。
她見到了陶寂川,見到了自家宗門的長老,可這些都比不上親眼見到自家師兄。
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沒有靈力和靈根的事情,她可以很輕鬆對旁人提起。
但不知道為何,見到自家師兄的這一刻。
她只覺得,自己沒了靈力和靈根,真的好委屈,還有些……
丟人。
不能修煉,不能成為師尊和師兄師姐引以為傲的那個天才師妹了。
忽然就害怕。
害怕因為自己不配留在第三峰。
不怕旁人如何看她,可就怕自己拖累第三峰。
「你……別哭啊!」
嬴辭懵了,看著忽然就開始哭的小師妹,轉頭看向了旁邊的三師兄。
一把將岑清河推了過去。
「師兄,你看她!你看她!!」
「你管管她!」
少年說的話好似是嫌棄,但語氣卻儘是不知所措的慌亂。
岑清河面無表情。
看著前面低頭「啪嗒啪嗒」掉眼淚的小師妹。
又看了一眼身後像是遇到什麼洪水猛獸的師弟。
只覺得腦瓜子有點生疼。
一手給雲鳶遞過帕子。
「你,別哭。」
轉身,一手摁住像是身上有跳蚤一樣亂動彈的嬴辭。
「你,給我閉嘴!站好!」
霎那間。
小師妹不哭了。
師弟不亂動彈了。
岑清河鬆了口氣。
下一秒。
雲鳶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嬴辭抬手告狀:「她、她還哭!!!」
誰懂一直是對抗路的師兄妹,忽然有一個開始哭了。
嬴辭哪裡招架得住!
又被推了一把的岑清河:……
怎麼會有這麼智障的師弟!!!
還有!
岑清河看著眼前不大喊大叫,只是低頭哭著的小師妹。
只覺得束手無策。
誰哄過師妹啊!
大師姐和二師兄會哄女孩子沒錯。
但他岑清河只會把人訓哭。
嬴辭只會把人懟哭。
想要讓他們兩個哄人?
比登天都難。
還好雲鳶也不是多愛哭的人,哭了一會兒就不哭了。
岑清河:「不哭了?」
雲鳶:……
有些尷尬的應了一聲。
岑清河:「那就走吧。」
「回宗門。」
「回家。」
「嗯。」
雲鳶眼眶一酸。
嬴辭:!!!
「岑清河!!!她又要『哞』的一聲哭出來了!!」
雲鳶剛想要哭出來的眼淚,硬生生轉化為了憤怒。
她眼眶紅著,看向嬴辭。
完全想不明白。
四師兄這張嘴,是如何說出「哞」的一聲哭出來的!
「你才哞的一聲哭出來!!!」
嬴辭:「大差不差嘛!!」
雲鳶:???
擼起袖子,握著拳頭就朝嬴辭打去。
果然,煽情不適合她與四師兄。
「好了好了,你不是哞哞的哭!」
「別打了,別打了!!」
嬴辭抱頭亂竄,完全不敢還手。
他可沒忘記。
雲鳶當下已經沒有了靈力和靈根的事情。
挨打就挨打吧。
比看小師妹哭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