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所居住的地方在宗門的一處小山頭。
有結界守護,尋常人是不會知曉,這小山頭就是太上長老所居住的地方。
山頭雖小,卻五臟俱全。
山清水秀,溫馨雅致。
在屋內,雲鳶乖巧的坐好。
就聽到太上長老開口道:「吾名鄒愛民,喚我鄒長老便好。」
雲鳶一驚。
萬萬沒有想到能在修仙界,聽到如此熟悉親切的名字。
鄒長老長得本來就慈祥,雖然可能有點嚴肅,但還是能夠看的出來她眼神中對小輩的疼愛。
再加上這個愛民的名字。
雲鳶那思鄉之情,一下就涌了起來。
真的……
真的好像她們福利院隔壁的那位抗戰阿奶。
看著不動聲色紅了眼眶,一雙圓眸淚汪汪的小孩。
鄒愛民:???
現在的小娃娃們,這麼愛哭的嗎?
「這名字?是以前的家人嗎?」
鄒愛民放輕了語氣。
靈力微動,帶著微微熱氣的茶盞就漂浮到了雲鳶面前。
這不是普通的茶。
而是千年聚靈雪茶,生於極寒之地,聚天地靈氣於一體的靈茶。
還好宗主這個時候沒在,不然估計要驚呆了。
這還是他那個嚴厲的外祖母嗎?
小時候他不聽話,能一拳轟飛自己兩個山頭的外祖母?
還給雲鳶喝茶。
他都沒喝過!
只喝過白開水!!!
雲鳶聲音悶悶的應了一聲。
她道:「以前在家,就有很多爺爺奶奶叫愛民、愛黨、愛國……」
小時候還覺得那些名字有點土,可長大了,開智了,才知道那些名字,是當時一代人最赤誠的願望和信仰。
鄒愛民輕笑:「這麼看來我的名字很好啊。」
雲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看著小姑娘情緒緩過來了。
鄒愛民這才道:「讓我瞧瞧你那神奇的小火苗,如何?」
「好。」
雲鳶對於展示小火苗這個流程,已經無比熟練了。
甚至已經開始主動介紹了起來。
「鄒長老,我和師兄推測了一下。」
「因為在秘境裡面,我們被困在一片火海中,最後是所有的火都湧向我,待我醒來之後,靈力和靈根就消失了,甚至識海也消失了。」
「然後我的眉心就出現了一點紅痣,體內也有這股小火苗了。」
說到在秘境裡面的事情。
雲鳶遲疑了一下,她隱約記得,火海之所以一塊湧向自己,似乎是因為……
自己識海里的那個無字書。
但當時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外加上自己剛醒來的時候,似乎腦子像是更新了,有點卡頓。
雲鳶也是在和四師兄推測的時候,才想起來的。
但師尊不讓同旁人說,她就沒同四師兄說。
可太上長老應該是能說的吧。
畢竟當時,自己告訴師尊的時候,師尊就說要去詢問宗主和太上長老。
因此,太上長老應該是知曉無字書一事的。
「怎麼了?」鄒愛民輕聲問道。
她現在也算是明白什麼叫做隔輩親了。
說話都是不自覺柔聲細語的。
生怕會因為太過嚴厲而嚇哭眼前的小孩。
「天梯上無字書一事,鄒長老可知?」
鄒愛民腦子好使著呢。
她一下就猜到:「此事同無字書還有關聯?」
雲鳶頷首。
「嗯。」
「我隱約記得,是無字書將火海吸引來,弄到我身上的。」
聽起來好像很離譜。
可事實好像就是這樣的。
鄒愛民沉默了。
「這無字書,或許同天策宗千年前的那位天才劍修有關。」
雲鳶立刻來了興趣。
這傳說和天才只要掛鉤,那就是很精彩的故事了。
不自覺的就已經坐直了身子。
給予最高的尊重。
「依稀記得她是修煉奇才,百年不到便已經到了飛升期。」
太上長老的一句話,就直接把雲鳶給震驚。
有這樣的人嗎?
百年不到就飛升?
要知道,她已經算是個天才了。
也不過是十五歲築基九層。
就算是其他天才,撐死也都是二十歲左右修煉到金丹。
而且大多數人到金丹之上後,修煉速度就會慢很多。
越往上修煉,便越是需要時間和機緣。
就像是小學一年級大家水平都大差不差,可當隨著年級升高,大家之間的差距就會越來越大。
已經不是單純努力就能彌補的了。
所以……
百年不到就已經到了最高的修煉境界,這簡直……
只是雲鳶疑惑:「這麼厲害的人,為什麼我沒有聽過?」
她已經來到天策宗一年的時間了。
早已經不是那個什麼也不知道的雲鳶了。
按道理說,她早就應該聽說過這一號人物了。
但沒有。
無論是在天策宗弟子口中,還是在其他宗門弟子口中,她都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太上長老有些惋惜,又有些敬重的說道:「已經快沒有人能記得她了。」
「甚至連我都已經忘了她的名字。」
雲鳶:!!
越來越魔幻了。
啥意思?
「千年前的一名天才弟子,她很強,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但偏偏所有人都不記得她了。」
「有時候,就連我也會懷疑,她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過的。」
「直到你登上了天梯最頂層,得到了那本無字書後,我才逐漸開始確定,那位天才少女真的出現過。」
雲鳶皺眉思索,沒人知曉。
這個時候她腦袋裡面到底閃過了多少本小說情節。
可惜了,她之前看的不多,也只能知曉一些最傳統的套路。
比如,主角不會輕易死。
但絕對有可能會在最後憋個大的,轟轟烈烈的死。
至於這位太上長老說的天才少女劍修。
她還真的猜不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那鄒長老,您是怎麼開始逐漸確認這個人是真的存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