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去一隻腳。
雲鳶就感覺背後像是被人猛推了一下,讓她直接栽入樹林裡。
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張牙舞爪的藤蔓就從四面八方撲來。
密密麻麻,完全就像是掉入了蛇窩之中。
「靠!」
雲鳶低罵一聲,身體卻沒有坐以待斃。
驚鴻步幾乎是本能的就用了起來。
火焰附著於手掌之上,以手為刃,試圖在鋪天蓋地的藤蔓中殺出一條路來。
藤蔓在火焰灼燒下,紛紛斷裂,可雲鳶並無喜悅之色。
太多了,根本就斬不完。
雲鳶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她明白過來。
太上長老這是要試探她的底線,火焰能撐多久的底線。
或許是知道了自己不會死,雲鳶不知不覺間就有點泄力。
外面喝茶的太上長老手指輕動。
樹林中的藤蔓攻速猛地更快了,倒刺鞭打在雲鳶身上,留下重重的血痕。
甚至有一道是擦著雲鳶的脖頸而過。
在少女下頜處留下一道血痕。
雲鳶渾身一緊,喪失掉的危機感瞬間回歸。
太上長老真的是……
下手不留情啊!
在藤蔓不給人喘息的攻擊下,雲鳶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別的。
何時該退,何時該攻。
僅僅是思考這些,就已經占據云鳶全部的腦子了。
精神緊繃之間。
雲鳶根本就沒有察覺,自己的驚鴻步似乎更加得心應手了起來。
……
樹林外。
宗主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透過投影法器看著樹林裡雲鳶的身影閃躲和進攻的軌跡,忍不住讚嘆。
「果然還是要外祖母出手。」
「雲鳶這小丫頭,驚鴻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已經有了進步。」
不愧是宗門內少數將驚鴻步修煉到極致的人。
也就只有自家外祖母能用這樣方式,來不知不覺間提升小輩的驚鴻步。
這藤蔓的每一次移動,看似速度很快,雜亂無章。
可只有將驚鴻步運用到極致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奧妙。
交錯複雜,卻總留有一線生機,引導著雲鳶的步伐,並且總能根據云鳶當下的情況,做出最適合她的調整。
一線線生機串聯起來,便是最適合雲鳶節奏的驚鴻步。
驚鴻步看似沒有什麼攻擊性。
可若是運用到了極致,在某種程度上是能將一個人的實力提升好幾倍的功法。
「這小姑娘之前修煉的基本功也不太紮實吧。」
太上長老問著。
還遞給了宗主一盞氤氳著熱氣的茶水。
宗主受寵若驚的接過,沒想到自己還能有茶喝。
「是,這姑娘之前沒有正兒八經的修煉過, 」
「但天賦不錯,在宗門學了一段時間的基礎後,就直接去囚龍場歷練了。」
「現在看來,估計在秘境裡面也成長了不少。」
太上長老卻搖搖頭:「還不夠。」
「正好藉此時,好好幫她打個基礎。」
宗主呼吸一滯,看向投影法器中小姑娘的身影,罕見的流露出了同情。
因為按照太上長老打基礎法子來說,雲鳶接下來是真的沒有幾天好日子了。
宗主:「那雲鳶身上的火?」
太上長老:「慢慢來,畢竟還不曉得,這火焰消耗起來對雲鳶身體有沒有傷害。
有些功法,是損人陽壽的。
因此,太上長老也不敢直接消耗完雲鳶體內的火焰。
只是令太上長老沒想到的是。
「她所展現出來的火焰,似乎真的比剛開始強了。」
宗主:!!!
「還真的能修煉!!」
一時間,兩人的目光落在了樹林內小姑娘的身上。
欣慰、震撼、驚喜、後繼有人的自豪……
下一秒,宗主瞳孔驟縮。
雲鳶「啪嘰」一下暈倒了。
宗主大驚:「後繼有人倒了!!!」
太上長老:……
*
雲鳶的暈倒並非是因為火焰消耗太大。
而是因為,自己腦海里忽然爆發了一聲嘹亮刺耳的鳥類鳴叫。
直接一把子精神攻擊,給本就精神緊繃的雲鳶給吼暈了。
也就是雲鳶聽到鳥鳴,暈倒的那一瞬間。
朱雀飛過,紅色的羽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華麗的尾翼自天空划過,成了言語所形容不出來的絢爛。
嘹亮清脆的鳴叫響徹天空。
引得城池內的眾人紛紛仰頭看向天空。
「朱雀!是朱雀!!!」
「神鳥翱翔於天,天將庇佑我南明離火洲!」
「好久沒有見到朱雀的身影了……」
朱雀的身影穩穩落在了洲主府院內。
一道身影在朱雀落地時,便從洲主府內走出。
男人身材魁梧健碩,身著紅金色甲冑,不怒自威,帶著上位者的剛毅。
只是此時,男人神色帶著激動和忐忑。
紅光一閃而過。
朱雀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雌雄莫辨的身影。
「那枚被放在游龍界的蛋,出殼了。」
「既然能成功出殼,那就證明,小主子回了游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