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盎然的顏色在擂台上轟然炸開,一改往日木靈根柔韌防禦姿態。
蒼翠劍影層層疊疊的自四面八方逼來,縱橫交錯席捲整片擂台。
驚歸驚,雲鳶絲毫不慌。
握劍沉腕,周身的靈力瞬間躁動,純粹活躍的金靈力調動起在淵劍的殺意。
霎那間,擂台上靈力躁動,兩股力量悍然對沖。
精純至極的金屬性靈力凝於在劍刃,金芒驟然暴漲,隨著烈烈劍風,劍刃破空作響。
在淵劍隨著雲鳶的身法翻飛,劍鋒利落硬冷,幾乎是每一劍都精準斬在藤蔓最薄弱之處。
藤蔓斷裂的聲音不斷響起,漫天纏繞的靈藤盡數被在淵劍斬斷。
楚雲黑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鋒利的劍刃,眼眸微眯。
「果然是極品金靈根。」
嘴上驚嘆著招式卻沒有任何的停頓和懼怕,劈、斬、刺一氣呵成。
作為一個在屬性上被克制的木靈根,此時他選擇了作為劍修最為原始的方式,同金靈根硬碰硬。
「瘋了吧!他是木靈根哎!還敢和小師妹的極品金靈根硬碰硬!」
看台上的知朵激動地站起來,驚嘆著。
完全不敢相信楚雲這麼做有什麼能贏的法子。
兩人在修為上差距不算大,只相差了一個小境界。
五行中,金克木。
也就是普通的金靈根都占有優勢,更不要說是極品金靈根的雲鳶了。
在眾人的眼中,這一場比試,大概率就是雲鳶贏了。
就連昌明劍宗的弟子都是這麼想的。
因為,確實勝算不大。
不是楚雲不厲害,而是這幾年新冒出來的各宗弟子,都有點太過耀眼變態了。
天策的雲鳶,浩然正氣的雙生子顧安顧念,昌明的陶寂川……
「楚雲倒是聰明,知道拼靈化術拼不過,劍招倒是有贏的可能。」
一襲張揚的紅衣,嬴辭一邊撥弄著耳畔墨色的耳墜,一邊吐槽著。
修士到達金丹期,便已經能夠將靈力實質化,能夠掌握靈化術。
方才擂台上那些來勢洶洶的藤蔓就是靈力實質化後的體現。
而現在,楚雲已經殺到了雲鳶的面前。
在這種距離上,大面積的群攻靈化術已經沒有了作用,並且作為攻方,一旦雲鳶被帶入了他的節奏中,那就只能被迫開始防禦。
面對他的推測。
岑清河只是冷冷道:「不一定。」
若是去年,雲鳶的劍招確實還基礎不紮實。
但現在,一年的時間在太上長老這個名師的指導下,雲鳶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傾注在了砸實劍招的基礎上面。
嬴辭挑眉,面上是神情是略顯不服,剛準備反駁兩句。
岑清河說出了至關重要的一點。
「別忘了,她還是先天劍骨。」
所以,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劍光速度極快,只剩下殘影,閃爍著在空中拖拽出黑色的星芒,已然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
面對楚雲強悍的攻勢,雲鳶倒是展現出了屬於女子的靈巧。
長劍挑、卸、纏……
每每在劍光堪堪及身之際,精準避開對方鋒芒。
兩道身影糾纏著穿梭在擂台間。
楚雲攻,雲鳶退,劍鳴連綿不絕。
許是看久攻不下,楚雲周身的劍氣陡然一凝,長劍如猛虎出山,雄渾的劍氣壓的空氣一滯。
雲鳶感受到了對方的心急,眸中盪起一絲漣漪,一改方才的閃躲。
急了,那就該她了。
少女舉劍,雙臂用力,長劍斜向上硬接這一擊。
「哐——」
巨響震徹擂台,金石相撞的爆音刺得人耳朵疼。
兩股強橫劍氣轟然對沖,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外炸開,擂台上特製的堅硬石面都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雲鳶和楚雲皆被衝擊力震的向後退了幾步。
可無論是誰,眼中都沒有震驚,沒有意外,只有一種意為「再來」的神情。
只是這一次,率先提劍而上的是雲鳶。
雲鳶指尖調整位置,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手腕一個翻轉,便朝楚雲攻去,連接三劍重重劈砍,招招都是正面強攻。
沒有巧變,只有屬於劍意的狂野蠻力碾壓。
楚雲寸步不退,長劍豎擋橫格,每一劍都正面迎上去,劍光交錯,不再是靈巧的拆招,是力量與劍意的正面角逐。
雲鳶的碎發被狂勁暴風揚起,衣擺獵獵作響,虎口裂開,滲出了絲絲血跡,卻依舊主導著強攻的地位。
此時可是她重新拿回了主導權。
楚雲不是愛強攻嗎!
起初她不接,她要的不是一開始的實力相當。
要的是,在對方著急時,她能趁這個機會一把反攻,一把奪回主導地位。
看著並不比自己好受多少,但卻沒有機會拿回進攻機會的楚雲。
雲鳶知曉,只要堅持一下,她就能贏。
楚雲也明白這個道理。
可,他上一次輸的那麼慘。
這一次若是沒有萬無一失的把握,沒有絕對的底牌,他可不會放出「一雪前恥」這樣的話。
眼瞅著自己被雲鳶壓制,繼續耗下去要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楚雲眼眸眯起,似乎做出了什麼堅決的決策。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一道綠色的光驟然爆閃,晃的人眼疼。
雲鳶眼前亮的暫時失明片刻,只感覺到擂台上似乎多了一道氣息。
耳邊還傳來楚雲的低語。
「出來吧!」
雲鳶:?
出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