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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書禾的車打不著火了

2026-08-02 14:30:02 作者: 扶光鳥

  「郁總,還不走嗎?」

  「我再加會班兒,你們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哈。」

  京北,市中心。

  已至夜半,寸土寸金的地段,恆升集團總部燈火通明,高樓林立,獨占一棟氣派雄偉的辦公大廈。

  公關部總監辦公室,郁聽還在加班,手指靈活地在鍵盤上遊走,專注地處理著手頭的方案。

  市場部要進行品牌調研,策略方案催得急。

  「郁總,十二點半了,還不走嗎?」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總監助理已經收拾好包包準備離開了,郁聽視線一直在電腦屏幕上,端起手邊的咖啡杯,發現空了:「你先走吧,早點回家休息,我再修改一下最終版,快了。」

  「好的。」

  小助理走之前給郁總倒了一杯咖啡。

  辦公桌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轉著,凌晨三點的時候,郁聽處理好了策略方案,發到了市場部相關負責人的郵箱。

  

  電腦屏幕下方貼著很多便利貼。

  郁聽活動著僵硬的臂膀,用按摩的小錘子輕輕捶了捶肩背,將已經完成的工作任務撕了下來,扔進身邊的垃圾桶。

  視線落在某張照片上的時候,她恍了神,淡定從容的神情撫上一抹幽暗。

  桌面的手機振動。

  【媽媽:聽聽,怎麼還沒回家?又加班了吧。】

  【媽媽:大伯給你介紹了一個對象,是住建局的大領導,你明天請個假去相親,記得化個漂亮的妝,去跟人家吃個飯,態度好一點,別再像上次那樣潑相親對象一臉咖啡。】

  郁聽眸色落寞,沒有回覆消息。

  上次那個相親對象,聊了沒兩句就內涵女生化妝是為了勾引男人,問她在單位有沒有被老闆和大董事們潛規則,問她年紀輕輕是怎麼當上的白領。

  怎麼不問她的學歷是什麼,又在工作中做了什麼努力。

  潑他熱咖啡已經是她手下留情了。

  這種舊社會思想的男人,應該剝了他的厚臉皮,活埋在地里,讓他回爐重造,自己本事不如女人,就詆毀造謠女人靠男人上位。

  郁聽電腦貼著的照片上,男人威武帥氣,穿著黑色特警服,眉弓骨長,眼睛深邃有神,因為常年出任務,他皮膚是那種很健康的小麥色,帶著獨屬於特警的強烈安全感。

  是白松生。

  幾年前郁聽在應酬的酒局上被人灌了很多酒,從國際大廈下樓的時候,有個中年老總拉著她,強制著帶她去酒店。

  白松生把她救了。

  因為救她,那個中年老總還動了人脈關係打壓白松生。

  松生待人真誠,郁聽對他很有好感,她製造了很多機會追他,接觸多了,兩個人漸漸走到了一起。

  那會兒,他還不是大隊長。

  在高物價水平的京北,松生工資並不高,但每次約會都是他付費,禮物也從沒有缺過一次,他會在冰凍三尺的寒冬去排隊她最喜歡吃的章魚小丸子,遞給她的時候他渾身都涼透了,睫毛染滿寒霜。

  在她生日的時候,松生花費三個月工資給她買她喜歡的LV天鵝絨包包。

  她在工作上遇到煩惱,隨便把氣撒在他身上的時候,松生像個小機器人一樣坐在她身邊聽著,任打任罵,從不還口,等她消氣了,再帶她去吃喜歡的餐廳,菜品都是選的她愛的。

  郁聽帶著他見了家長。

  母親與他單獨聊了半小時後,松生臉色並不好,後來慢慢變得疏離,再後來,她與松生就沒有後來了。

  郁聽跟母親吵架的時候才知道,那天松生受了怎樣的侮辱。

  他是孤兒,戶籍並非京北。

  郁聽從沒想過母親竟能說出那樣毀滅三觀的話,親口辱他是個小白臉,說他窮山惡水出刁民,說他無父無母無靠山,連做人的基本尊嚴都沒有,租的小區都快出京北市了,像只寄生在大城市的蟑螂。

  母親還安排人把他租的便宜房子搶走了,房東逼著他離開,後來幾年松生就只能住在職工宿舍,沒有獨立的私人空間。

  母親當面告訴他,聽聽年薪都百萬起步了,他什麼時候能不靠別人施捨,憑自己的雙手在市區給聽聽全款買個獨棟大別墅,再買一輛奔馳S送給聽聽,車房到位她就答應女兒跟他交往。


  郁聽知道京北市區獨棟大別墅至少六千萬起步。

  松生沒有再耽誤郁聽的前程。

  母親侮辱他的話,打擊他的那些手段,松生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講過,隨著他職位晉升,功績卓越,追他的姑娘絡繹不絕,想要賄賂他的人自然也不少,很多政官看好他,讓他當女婿。

  他不妥協,打壓便接踵而至。

  松生實誠耿直,所以,到現在都沒有攢夠大別墅的全款。

  別人罵松生一根筋,如此殘酷現實的社會,他不適合在京北混,他那麼高大帥氣,喜歡他的女孩子那麼多,卻不懂得借著女人順杆爬。

  或許,松生就是一根筋吧。

  郁聽離開集團的時候,還下著雪。

  依舊是凜冽嚴寒的冬天,冷風吹在臉上的時候睫毛都掛上一層霜,郁聽凍得打著哆嗦。

  可是,她的身邊已經沒有松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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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禾駕齡才一年。

  車子後面貼了兩張實習貼。

  她將書包放在副駕駛座上,坐進車裡,扣好安全帶,看到時煜提著公文包,走向他的那輛卡宴。

  今天余師傅沒有開車來接他嗎?

  時煜按動鑰匙,卡宴滴了一聲,他看向偷偷瞟他的某人,問了句:「順路,需要送你嗎?」

  書禾絲滑地移開視線:「不用了,謝謝。」

  「真不用嗎?」

  「謝謝,真的不用了,我自己開車。」

  書禾不敢輕易蹭時總的車。

  仔細想想,每次坐他的車,他都像加勒比海域的海盜頭子,總能一本正經地勒索她點什麼。

  昨天晚上想給他彈吉他,還個人情。

  他說元旦節再聽。

  元旦他要帶著她去朋友家一起跨年,裴述與周羨知也會去,說巧不巧,他說的那個朋友就是之前在馬路上抓到過她與沐沐的特警隊長白松生。

  說起來,白隊性格挺好的,那時他抓到她倆的時候,並沒有刻意為難人,還叮嚀珍愛生命,注意安全,他的摩托被撞壞了,卻沒有讓她與沐沐賠錢,應該是他自費修理了。

  書禾調整好座椅,擰鑰匙。

  嗯?車子沒有反應。

  她再擰一次,這輛車怎麼都打不著火了。

  書禾拍了拍車子,很像以前老人修老式電視機,企圖用拍的方式修理一下這輛車。

  儀錶盤都沒問題,是正常亮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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