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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蛋黃酥~甜

2026-08-02 14:32:38 作者: 扶光鳥

  月亮灣

  書禾在小區門口的水果店買了兩個柚子,稱了些沐沐愛吃的獼猴桃和橙子,拎著回了家。

  沐沐正躺在沙發上,吃著一袋薯片。

  薯片袋子比抱枕還大。

  她看到沐沐腳踝處纏著繃帶,忙將水果放在茶几上,坐在她身邊:「腳怎麼了?」

  「沒事,崴了一下,韌帶有點輕微傷,醫生給我打了石膏,讓我一個月之內不能活動右腳。」

  「我去給你買個拐。」

  時沐拉住禾禾,「我在網上定了一個,今天就能送到。」

  周羨知從臥室里出來:「禾禾來了。」

  「哥,你...」書禾又吃一驚,盯著男人臉頰上的那堆密集的巴掌手印,「你的臉......」

  「過敏了。」

  書禾雖然不是醫學生,但一眼看穿哥哥是被揍了。

  周羨知是政界權貴,能揍他的人估計只有......

  書禾看著沐沐一臉「不是我乾的」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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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被前女友教訓了啊。

  周羨知將餐桌上的飯菜端進廚房,「禾禾吃過飯了嗎?」

  「沒有,想著來蹭飯呢。」

  「好,想吃什麼?」

  「都可以。」

  書禾洗淨手,開始給沐沐剝柚子。

  是紅心柚。

  「來,嘗嘗這個柚子甜不甜,我今天看午間新聞,京尚跆拳道館要舉辦比賽?」

  「嗯。」

  時沐吃著柚子,「很甜,是跟體育局合作,全市中小學的孩子們都能報名。」

  「沐老闆厲害呀。」

  書禾包里的手機振動。

  她翻出來,瞥向屏幕,輕輕擰眉,顧川怎麼會給她發信息,以前都沒怎麼說過話。

  他是傅鶴寧的髮小。

  【顧川:在嗎?】

  【顧川:傅哥知道你結婚後,跟父親大吵一架,現在他被父親軟禁了,一口水都不給喝,飯也不給吃。】

  【顧川:他把屋裡能砸的全部砸了,兩隻手血淋淋的,家裡沒有人給他上藥,也沒有人關心他。】

  【顧川:你能不能去傅家看看他?】

  「誰啊?」時沐問。

  「顧川,他說傅鶴寧被父親軟禁了,讓我去看他。」

  「別聽顧川的,就他的腦子,屎殼郎見了都得推兩下,他高中的時候嘴巴長痔瘡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傅狗已經分手了,那狗兒子的事情跟你沒關係。」

  「嗯。」

  書禾關上手機,沒有回覆顧川的消息。

  傅政初那個人的手段頗為狠辣,但出了名的溺愛兒子,想來也只是削一削兒子的野性。

  -

  書禾在濕地公園下了公交。

  薄暮時分,遠望公園很像一幅潑了墨的丹青山水畫,清冷而深邃。

  她向來畏寒。

  兩隻手凍得冰涼,揣進羽絨服的兜里,街頭巷尾都是凜風,吹過樹梢的時候,呼呼風聲傳來。

  「周書禾。」

  顧川等了一個下午,可算在清風墅附近等到周書禾了,他進不去清風墅的門,就只能在附近溜達。

  寒風颳在臉上冷颼颼的。

  「凍死我了,」顧川跺著小碎步取暖,跑到周書禾身邊,「你沒看手機消息嗎?」

  「看到了。」

  書禾神色平靜。

  「???」

  顧川不可置信地瞪著她:「你看到了為什麼不回復我?你知不知傅哥現在成什麼鬼樣子了?」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書禾言簡意賅。

  顧川沒有在這個女人的臉上看到一絲絲的心疼,她說出的話如此淡漠,就仿佛她與傅哥是陌生人。


  「你知不知道,他為了娶你,每天拼死拼活地住在集團,被他父親擺布了這麼多年,他父親一直在騙他,說你沒有結婚,甚至在你舉辦婚禮的時候把他強制送去國外,斷了與國內的聯繫,不然他也不會跟你分手,你們就——」

  「顧川。」

  書禾打斷,嗓音很清緩:「我與傅鶴寧分手跟他父親沒有關係,是我和他之間出了問題。」

  「什麼問題啊?他從沒有睡過姚菲菲,就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想讓你吃醋才那樣做的。」

  「我給過他解釋的機會,當時你也在場,他長了嘴巴卻不會說解釋,天色那麼晚,他把茶几踹翻,不管我的死活。」

  「那都是傅哥說的氣話啊,不是,你也是頭倔驢,知道山林危險為什麼還非要走啊,這難道不是你矯情的問題嗎?」

  顧川無法理解。

  那一天明明是周書禾潑了傅哥紅酒,傅哥還沒鬧脾氣,她究竟在鬧什麼脾氣啊!

  書禾張了張嘴。

  她的問題?倔驢??矯情???

  「顧川,你嘴巴長痔瘡了。」

  書禾懟了一句,然後繞過攔路的顧川,往家走。

  「跟誰學的,罵得真髒,誰家好人嘴上長痔瘡。」

  顧川攔住她的路,攥住她的胳膊,非要問個真相:「你是不是被時煜威脅了?他的年紀再大兩歲都能當你爹了啊,書禾,嫁給自己的小舅舅,腦子沒事吧?」

  「放開我!」

  書禾蹙眉,想甩開他的手,無奈顧川抓得緊。

  路邊駛來一輛勞斯萊斯。

  時煜下了車,邁步走過去,深幽的眉宇被昏暗的光影鍍上一層道不明的危險。

  他比顧川高了一頭。

  男人瞳眸中笑意淡淡:「顧先生,再不鬆開我夫人,我可要請你去警局喝杯茶了。」

  顧川立馬鬆開了書禾。

  這是他第一次與時煜打照面。

  這個男人,長身玉立,明明是在禮貌的笑著,可他言語之中的威懾與冷意讓人不寒而慄。

  書禾跑到時煜身後。

  主動握住他的大手,潛意識裡認為在他身邊最安全。

  時煜反握住妻子的手。

  顧川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久居高位的商界權貴,他惹不得,只能內涵一下書禾:「傅哥的情況我都說了,他那麼喜歡你,你念不念舊恩,在你。」

  顧川離開了濕地公園。

  寒冬臘月,他的後背已然起了一層汗,時煜深不可測,盯人的時候,很像一隻陰冷的眼鏡蛇在吐蛇信子。

  -

  「手這麼冷。」

  時煜冷澈的眼眸柔和下來,為妻子暖著手,帶她進了車:「下次出門戴個手套。」

  「好。」

  書禾坐在時煜旁邊,車內的暖氣融化了她睫羽的霜,外面寒涼,是刺骨的溫度。

  時煜將一盒糕點遞給她。

  書禾接過精美的盒子,打開,糕點的香氣溢漫出來:「蛋黃酥,你在哪兒買的?」

  「不是買的。」

  時煜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今天與合作商有個酒局,我嘗了一塊,有紅豆,味道還不錯,想來你會喜歡,就讓後廚專門給我夫人做了一份。」

  書禾眼角上揚。

  她捏起一個蛋黃酥,咬了一口。

  蛋黃酥的紅豆甜度恰恰好,裡面還有糯嘰嘰的麻薯,夾了些許肉鬆,細膩又酥脆。

  「好吃嗎?」

  「嗯,好吃,謝謝你還想著我。」

  「跟你老公道什麼謝。」

  她餵給時煜一塊蛋黃酥,時煜吃下。

  咬了一口禾禾的指尖。

  書禾抽回手,望向他:「又咬我。」

  巧的是,他也在靜靜看著她,書禾從男人漆黑的眸底看到了他不輕易流露的柔軟。

  書禾晃了神。

  他眼神這樣深摯。


  不知道的,以為他喜歡了她好久呢。

  她咽下蛋黃酥,與他坐得很近,但她沒有在男人身上聞到一絲絲酒精的氣息。

  時煜身上依舊是清澈乾淨的雪松木氣息。

  「既是酒局,你沒喝酒嗎?」

  男人眉眼清雋迷人:「以後我也對酒精過敏了,不論什麼場合,我不會再喝酒。」

  「是因為我不喜歡酒的味道嗎?」

  「嗯。」

  書禾怔默片刻。

  明明他的音調很輕緩,可他話中的每一個字直闖闖地撞入了她的心窩,使得心漪波動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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