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荊也為容黛捏了一把汗,他起身過來,站在容黛身邊解釋:「七爺,抱歉,阿黛她無意冒犯您。」
戰北梟淡淡地嗤了一聲:「端午,你的嘴巴什麼時候長到陳銘荊身上了?」
容黛倏然抬眸看向戰北梟愣了一下。
他在……叫她小名?
包間裡在偷偷觀察這邊的幾人,也都不知道什麼情況。
倒是蕭世叢抬手搭在戰北梟肩膀上:「什麼端午?」
戰北梟掃了他一眼,蕭世叢瞭然地點頭一笑:「行,不該我問的不問。」
容黛回神,看向陳銘荊:「陳先生,你去坐吧,七叔是個好人,不會跟我一般見識的。」
聽到容黛的稱呼,眾人紛紛猜測起了容黛跟戰北梟的關係,要知道,在這港城,敢叫戰北梟七叔的人,可沒幾個。
陳銘荊也深感意外,不過想到容黛是戰以盈的刺繡師傅,他便明白了,轉身回去坐下。
容黛看向戰北梟:「七叔,抱歉,我忘記你有潔癖了,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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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北梟抬手,將煙夾住,卻並沒有抽:「你覺得,我應該放過那個偷襲我的人?」
容黛挺直脊背:「我覺得……她既然有機會靠近你,還攻擊你,那她若真有壞心完全可以殺了你,而不是打了你一下就跑掉,她對你肯定沒有惡意。」
「聽起來,倒是很有道理。」
容黛勉強咧嘴笑了笑:「那七叔……打算放過她了嗎?」
「看她後續表現。」
「七叔真是個大好人,如果七叔沒什麼吩咐,我就先回去坐了。」
她老老實實地頷了頷首,回到了剛剛的位置坐下。
蕭世叢後背靠在沙發背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兩人,不對勁呀,調侃的笑了:「七叔?」
「跟著戰以盈叫的。」
「這小丫頭認識以盈?」
「戰以盈的刺繡老師。」
「喲,年紀輕輕的小孩,還會刺繡,」蕭世叢再次打量向戰北梟:「別說,還真別說,到底是從小在大陸那邊養大的小姐,看久了才發現,這小姑娘不光長得漂亮,這安安靜靜的樣子,還真有點婉約的大家閨秀的那勁兒呢,咱港城養大的閨秀身上,沒這氣質。」
戰北梟掃向他:「怎麼,你喜歡?」
「這不是有主了嘛。」
戰北梟冷嗤了一聲,有主?
呵!
他將夾在細長手指中的香菸,遞到嘴邊,深吸了一口。
蕭世叢:……
這小子,果然不對勁。
容黛坐回去後,儘量減少存在感,只等坐個十分八分鐘後就離開。
可旁邊的人卻沒閒著,玩牌的玩牌,聊天的聊天。
她坐得近,旁人聊天的聲音自然而然也能聽見。
「明芝,我看到了不該看的哦。」
「什麼呀。」
「你鎖骨上的吻痕呀,你跟三少的感情要不要這麼好啊,在一起這麼久了,還這麼有激情,難怪你今天帶著絲巾,原來……」
「我也要看。」
「哎呀,你們兩個別拉我衣服呀。」
容黛被好奇心驅使,也轉頭偷偷瞄了一眼,當看到李明芝脖子上的圍巾被拉下,露出了一個一個錯落的紅痕時,她腦子裡像是被重武器轟然炸響。
這跟她鎖骨和心口上兩三天都沒有消散的紅痕,一模一樣。
所以,那不是嚴重過敏的後遺症,是……吻痕?
她一臉不可思議地抬眸看向戰北梟。
戰北梟這舉世聞名的大潔癖,竟然在抽她吸過的那支煙!
她垂下目光,握著果汁杯的手緊了又緊。
「容黛?」
容黛被旁邊陳銘荊的聲音拉回思緒,轉頭。
「你沒事吧。」
「沒事,我去一下洗手間,」她站起身就離開了包間。
實則出門後,她沒有去洗手間,而是讓服務生進去跟陳銘荊說了一聲,自己有點不舒服,先回家去了。
夜總會門口這會兒正忙碌,打車都不好打。
她站了幾分鐘都沒排到車,四下張望時,看到戰北梟也從夜總會出來了。
他抬頭往這邊看來的時候,容黛已經收回了視線,隊也不排了,撒腿就往戰北梟住處相反的方向跑。
她一口氣跑了幾百米,實在是沒力氣了,才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氣喘吁吁。
還好她反應快,只要不順路,就不可能再跟對方遇上了。
她放鬆了幾分,站在路邊正要伸手攔車的時候,身前就有一輛老舊的轎車停下。
這車不是計程車。
她安全意識很強,自覺後退。
車上衝下來一個蒙頭蓋臉的男人。
不對勁,她轉身就跑,可因為剛剛已經跑了很遠,消耗了太多精力,這會兒也實在沒什麼力氣了。
對方很快追上前,將她撲倒在地,她掙扎,求救,換來的是一條手帕捂在了嘴上。
按照套路,這手帕上絕對有迷藥。
以她的力氣橫豎掙扎不開,只能立刻屏住呼吸,快速裝暈,免得對方捂得太久,自己真中了招。
男人見她【暈】了過去,將她拖到車上。
她聽到車門咚的一聲關上後,車輛行駛了起來。
「藍哥,人是綁到了,但現在怎麼辦?」
「你去前面電話亭停車,往戰家打電話,讓他帶著我妹和十萬塊的贖金來換人!」
「可如果對方不答應呢?」
容黛身邊的男人摘下了頭套,脖頸之下尚未康復的大片傷口還有點滲血,可他不在乎,眼神帶著些視死如歸的狠戾。
「那天在賽馬會,我親眼看到他抱著這個女人離開的,那可是從不讓任何女人近身的戰北梟,他會特殊對待一個女人,就證明這女人於他而言意義不同!
若他敢不答應,那這女人……就沒必要留了,我妹才18歲,就被戰北梟送去了那種骯髒的地方折磨,那他碰過的女人也必須不得好死!」
容黛知道這男人是誰了。
他是那天在賽馬會搗亂,被戰北梟扒皮的背叛者藍成。
可……他們跟戰北梟之間的恩怨,關她一個倒霉催的受害者什麼事。
戰北梟那種冷情冷血,睡了自己還能一槍斃了自己的人,怎麼可能為了自己拿出十萬塊的贖金。
自從重生遇到了戰北梟以來,真是一件好事也沒發生過,她明明就只想苟住,長命百歲的,可小命卻一直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跳來跳去。
她不想死,她想活,她必須得活下來。
戰北梟不可能來救自己,那麼,她就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