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眼神里閃過一絲為難,下意識地收回了視線。
容黛疑惑:「這是絕對不可以說的秘密嗎?」
秦風糾結了片刻,最終道:「七爺的病,其實不是禁忌,只是他身邊的所有人,都不敢主動詢問,慢慢也就成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也不確定,若七爺知道有人打聽了這件事,會不會動怒,三小姐確定想知道嗎?」
確定嗎?
戰北梟這病屬實太嚇人了,與其在毫無準備的時候,被忽然弄死,倒不如……
她很認真地點頭。
「我想知道!他為什麼會生這樣的病,他這病會在什麼情況下發作,發病之前又有什麼徵兆。這樣一來,若七爺下次再發病,我也好能及時逃開,畢竟……七爺發病的樣子,的確要人命。」
若橫豎都是死,肯定得死得明白點。
秦風想了想,既然三小姐是七爺唯一的枕邊人,自然有資格知道。
「三小姐,你別看七爺從小生活在風光無限的戰家,可戰家不是只有老爺子這一脈,大家族之間的爭權奪利早就不是豪門圈子裡的秘密。」
「七爺是老爺子的老來子,戰家內部最亂、明爭暗鬥最嚴重的時候,他的哥哥們都已經成家立業,只有七爺還年幼。」
「那時,老太太病重,老爺子跟老太太感情極好,天天陪伴老太太,就無暇顧及七爺,這也就給了那群混蛋們下手的機會。」
「我聽四爺說,七爺是戰家被綁架次數最多的子嗣,你看到過他身上的傷疤嗎?」
容黛清了清嗓子,這問題問的。
兩人最近天天睡在一個被窩裡,她倒是不想看呢,躲得開嗎?
秦風也意識到這問題讓人尷尬,就直接又道:
「七爺身上的傷,全都是他童年時期,一次次被綁架,被折磨出來的。」
「最嚴重的那次,那群人喪心病狂,為了奪老爺子的權,就綁架了七爺,給他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把他關進了一個滿是人的倉庫里。」
容黛聽到這裡,忽然倒吸口涼氣,心臟莫名澀痛了一下。
所以……
戰北梟被……傷害過?
那樣高高在上的人啊,怎麼會……
「四爺帶人去救七爺,打開倉庫的時候,倉庫里全是血腥味。」
「那天,只有七爺一個人,殺紅了眼,渾身是血地活著走了出來。」
「也是從那天開始,七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病,他發病之前,眼神發狠,目光看人時帶著嗜血的冷意,與平常的七爺其實挺容易區分的。」
容黛疑惑:「那……他是發病必見血嗎?」
「不是,他不知道自己發病時具體會做什麼,但卻知道自己會變得暴虐嗜血,所以在他隱約有發病徵兆的時候,就會把自己單獨關在沒人的房間裡,避免傷害無辜。」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跟了七爺這麼多年,從來沒被七爺傷過的原因。」
容黛蹙眉,所以,只要不靠近發病的戰北梟就沒事了?
她氣鼓鼓地哼了一聲,「那……上一次你還把我推進他辦公室?」
提起這個,秦風又愧疚了起來。
「三小姐,你還記得在戰家老宅,七爺被你打傷的那次嗎?」
「當然啊,怎麼了?」
「那次,是我跟了七爺這麼多年來,七爺第一次在明知道自己要發病時,還安排我把人請進他房間。當時我跟你不熟,以為你得罪了七爺,七爺要……收拾你。」
他說著清了清嗓子:「但那天,我在門口親耳聽到,七爺沒有傷你,而是……不受控制地要親近你。」
容黛無語,那是親近嗎?她那是被碾壓著欺負。
「七爺每次發病,都至少要十幾個小時才能恢復清醒,但那次,在你打傷他逃跑後,前後不到兩個小時,他就醒了過來。」
「還有上一次,七爺早上下樓來吃飯的時候跟我說,他前一天晚上發病了,但你睡在他房間,你們一整晚都相安無事。」
「我以為,你對於七爺而言,必然是不同的,所以才……」
容黛想起來了,戰北梟第一次對她坦白他有病的前一天晚上,的確……發了瘋的親吻她。
那時候她還以為他是喝了酒,沒想到,是暴虐症犯了。
現在想來,自己那時候還真是命大。
兩次都靠著被偷親躲過一劫。
「那你也看到了,我上次差點被他弄死,對戰北梟來說,我可一點也不特殊。」
「其實……三小姐你還是不同的,因為你再一次幫七爺縮短了發病時間,且成功的從發病的七爺手中活了下來,這在從前,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容黛立刻雙手在身前比了個大叉叉:「退退退,秦風,你快把你腦子裡的邪惡念頭刪除掉,大家都是當牛做馬的,比起你,我簡直就是個廢物,在七爺那裡特殊不了一點。
你日後可別在他發病的時候拿我去做實驗了,我這小命比黃瓜還脆,禁不起折騰啊。」
秦風看著容黛並沒有再次怨恨自己上次的魯莽,反倒還一臉認真地囑咐自己的樣子,不禁低頭輕笑了一聲。
「我知道了,三小姐,不會再有下次了。」
容黛相信秦風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寬慰地點頭。
可隨後又想起什麼,問:「七爺說,那天是那個女人給他下藥,誘導他發病的,這又是什麼情況,七爺的病,還能被藥給誘導出來?」
「是,七爺因為那次的經歷,極其厭惡別人靠近他,尤其討厭女人勾引他,他當時中了藥,雖然靠著超強的意志力扛了過來,但他的身體對那種類型的藥,產生了副作用,只要中藥,必發病。」
容黛聽到這裡,臉色忽然一緊,中藥,必發病……
「那……他中藥後,會先碰了女人之後,再……處理掉嗎?」
「怎麼可能,」秦風搖頭:「之前七爺從來沒有碰過任何女人,所有靠近的女人都跟那天的朱莉一個下場。」
容黛扯著包帶的手,倏然攥緊,站在原地,呼吸也莫名急促了起來。
可……為什麼……上一世的戰北梟,碰了她?
還要了她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