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戰北梟回了房間時,容黛已經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躺下,伸手搭在她腰間。
軟玉溫香,什麼都不做,實在難熬。
但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得清的。
給她一點時間,讓她養好身體。
第二天上午,袁成朗抱著戰北梟要的一箱貨,帶著女醫生一起來到了御海灣。
容黛坐在窗邊邊翹首以盼,總算是把人給盼來了。
女醫生獨自敲開她房門,她立刻走到門邊往外看了一眼。
確定沒人跟上來,這才低聲問:「戰北梟就放心讓你一個人上來了?」
「三小姐,這是港城,沒人敢在七爺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的。」
她說著說著想到什麼,又道:「昨天若不是您拿我的命逼我,我也不敢的。」
容黛心虛了一下,飛快把門鎖死,拉著她走到里側,壓低聲音:「藥呢?」
女醫生將藥從自己隨身背的包里取出來,遞給她。
容黛剛要伸手去接,女醫生就先道:「三小姐,你確定,我真的會沒事嗎?這藥雖然不會要人命,但……」
「你放心,我心中有數,」容黛一把將藥從她手裡搶過:「就算東窗事發,我也只會說,是他以前折騰我的時候,我對他產生了不滿才買的,不會連累你的。」
「好,我信您,」女醫生點了點頭:「那您躺下,我給您上藥吧。」
容黛回到床上躺下,腦子裡在盤算著這藥該怎麼用。
上完藥後,醫生將自己隨身帶的另外一瓶藥膏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三小姐,這是我昨天回去,根據你的病情對症下藥後,重新調配的藥膏。白色這瓶,每天早上用,避免感染的。黑色這瓶,每天晚上用,癒合傷口的,之後你可以拿著鏡子擺在身前,自己擦一下。」
「好,多謝。」
醫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診療箱後就離開了。
容黛沒心情管桌上的藥膏,而是興奮地捏著『寶貝』藥瓶。
戰北梟,你完了!
傍晚,戰北梟正在書房翻看資料,聽到客廳有動靜,就放下文件起身出門。
容黛躡手躡腳地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被叫住了。
「不好好養傷,下樓來幹什麼?」
容黛回頭,故作淡定:「我餓了,下來做飯吃,不行嗎?」
「行,去吧。」
容黛:……
這麼好說話,抽風了?
她狐疑地掃了他一眼,轉身推開了廚房的門,猶豫了一下,又回頭。
「你和秦風吃不吃?」
戰北梟姿態愜意的睨著秦風:「吃嗎?」
秦風立刻道:「不了,三小姐,我還有事,得先去忙了。」
他識相的立刻頷首出門。
戰北梟攤了攤手:「看來,只有我一個人陪你吃飯了。」
容黛白他,轉身進了廚房。
正好,只毒他一個人,自己真的毫無心理負擔。
她蒸了米飯,又做了一份茄子炒肉,覺得藥下在菜里不合適,乾脆又煮了份海帶蝦仁豆腐湯。
她將耳朵貼在門旁,確定門外沒人,這才快速掏出口袋裡的藥,倒出一粒……
兩粒……
半瓶!
碾碎,藥粉全都倒進了戰北梟的湯碗裡,攪拌。
為了以防萬一,她盛了一口嘗了嘗,很好,沒異味。
容黛端著飯菜來到餐廳,戰北梟放下報紙走過來,坐在她身側。
容黛為了不露餡兒,壓根沒管他,就自顧自地吃起了自己的那份。
戰北梟拿起湯匙……吃了!
戰北梟喝了幾口,看向她:「偷看我做什麼?」
容黛心裡緊了一下,故作淡定:「我哪有!」
「爺沒瞎,有事兒就說。」
容黛本來沒事兒,但現在,必須得有個事兒,不然好像做賊心虛似的。
「我明天想去店裡。」
戰北梟傾身靠近她,冷冽的氣息籠罩下來:「我說過,不准你踏出御海灣一步!端午,你是記性不好呢,還是故意挑釁我的底線?」
「乖乖學著認命,別跟我討價還價,自找沒趣。」
容黛:……
他大爺的!
「那你送我個店面做什麼?就是為了布置好,擺在那裡噁心我的?」
戰北梟輕嗤一聲:「本來是要寵著你,讓你擁有些自己想要的東西,但後來發現,爺就算縱著你,你也不識好歹。」
「既如此,那店面就擺在那兒噁心你,有什麼不好的呢?」
容黛嘭的一聲將筷子摔在桌上,站起身。
「戰北梟,你他媽簡直有點大病!」
她不想再跟他說話,轉身氣鼓鼓地就往樓上走去。
自己表現的這麼自然,戰北梟應該不會再往那湯上想什麼了吧。
她上樓梯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一眼。
戰北梟像是沒事人似的還在喝湯。
喝吧喝吧,狗東西,喝死你!
她回了房間後,心臟還在不停的撲通撲通。
往床上一躺,傷口上不舒服的感覺又來了。
她去洗了個澡出來,坐在床上,拿著圓鏡子擺在身前,打開了醫生給的藥瓶,用棉簽蘸了藥,正要往傷口上抹,房門開了。
戰北梟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此刻無比尷尬的姿勢。
容黛腦子嗡的一聲,忘鎖門了。
她反應過來,忙扯過被子就蓋住了自己。
「你進門前就不會敲門嗎?」
他輕嗤:「誰進自己家還這麼有禮貌?我們端午可真是個有底線的好姑娘。」
容黛懶得理他的陰陽:「你出去!」
可戰北梟非但沒出去,還走了過來,坐在床邊,將她手裡的藥瓶抽出。
「岔開,我給你上藥。」
「我不用你!」
戰北梟盯著她:「放心,爺今天對你沒興趣。」
容黛心裡驚喜了一下,沒興趣?
這藥效可真不錯。
就是不知道這藥是管幾天,還是管幾年。
不管怎樣,剩下的半瓶,明天餵給他!
最好他能這輩子都別抬頭!
「愣著幹什麼?非等我按著你?」他說話間,已經伸手扯開了被子,拉開她的左腿,身子放低,將臉湊了過來。
容黛的臉,瞬間紅透。
戰北梟唇角揚起一抹弧度,邊給她上藥,邊慢條斯理地開口:「別說,端午,你還真是會撩人呢。」
他又說什麼胡話呢?
誰撩他了?
誰撩他誰是狗!
「爺本來的確沒有興趣,但看著這樣的你,現在……又有了。」
他仰頭看她,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腿上軟肉,眸底暗流涌動,「乖,你說,這可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