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心裡一驚,戰北梟好像在她身上裝了雷達一樣,自己一動,便能吸引到他的注意。
哪怕,自己此刻離他最遠,他也還是被驚動了。
他他他……他這會迷茫、探究的眼神太嚇人了。
容黛轉身就跑,可戰北梟卻撞開了身前阿健,朝她沖了過去。
秦風心裡一驚:「快,保護三小姐!」
幾人跟著他追過去,卻見戰北梟竟沒有傷害容黛,而是一把拽住她手臂,將人直接圈進了懷裡,死死抱住。
秦風立刻停住腳步,展開雙臂,擋住了幾人。
他們這會兒都大氣也不敢出。
容黛被死死抱著,戰北梟手臂越圈越緊,勒的她渾身發緊。
她只能掙扎著大喊:「戰北梟!你放開我!」
「鬆手啊,王八蛋!你弄疼我了!」
身後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秦風也在糾結,手默默伸向口袋,掏出了那針鎮定劑。
可還不等動作,卻先聽到了戰北梟迷茫地叫了一聲:「端午?」
他驚喜抬眸,就看到戰北梟的視線,緩緩恢復了清明。
下一秒,容黛在眾目睽睽之下抬手,把鎮定劑打進了戰北梟肩頭。
秦風驚呼:「別!」
晚了。
因為劑量足夠大,戰北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秦風幾人立刻上前,接住了戰北梟。
他仰頭看向容黛,聲音里透著焦躁:「三小姐!七爺清醒了,他認出你了,你怎麼還……」
「是嗎?」容黛一臉的無辜:「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咱們的計劃,就是我來動手推鎮定,我只是照計劃行事。」
「你……算了算了,」秦風掃了阿健一眼:「還愣著幹嘛?趕緊把七爺背回房間去。」
一行人烏泱泱離開,容黛撇嘴。
戰北梟叫她名字的時候,她就隱約感覺到他恢復了。
但他這傢伙欺負了自己那麼多次,自己怎麼就不能趁人之危,報復一下了。
這鎮定又不傷人,充其量讓他多睡一會就是了,真不知道秦風那麼緊張什麼。
直到……
戰北梟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她才終於明白,秦風在緊張什麼了。
之前她被那醫生打了鎮定劑後,才睡了小半天,她還以為所有的鎮定劑效果都一樣。
沒成想,袁成朗給戰北梟配的鎮定劑,是為了壓制他的瘋病特配的,藥效格外的足。
這一整天,秦風忙前忙後的照顧戰北梟,可戰北梟卻就是不醒,他看向容黛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容黛一開始還有些心虛,可到了後來,乾脆也無所謂了。
秦風就算對自己意見再大,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所以,她拉著戰以盈該吃吃,該喝喝,煩心事一點也不往心裡擱。
戰北梟從昏睡中醒來時,自己還在輸液。
正守著他的秦風激動地站起身:「七爺,你終於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我這就去叫老袁來。」
「我沒事,」戰北梟抬手揉了揉眉心,倏然想起什麼:「端午呢?」
「三小姐在她自己房間休息。」
戰北梟的面色有些凝重:「我隱約清醒過一瞬,看到她了,我是不是又傷害她了?」
秦風立刻搖頭保證:「沒有,絕對沒有!這次您只是抱住了她就清醒過來了。」
戰北梟心裡重重地鬆了口氣,可隨即又反應過什麼:「我不是說過,不許去找她,她怎麼還會出現在我面前的!」
秦風心虛,愧疚地低垂下眸子。
戰北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秦風!你又一次違背了我的命令!」
秦風不敢看戰北梟:「七爺,你罰我吧,你這次發病了15個小時,狀態太不對勁了,我是真的沒辦法,才去找了三小姐的,這次我沒有騙她,三小姐也是自願跟我去的。」
戰北梟抬手,抓起菸灰缸就砸向了秦風:「混帳東西!就算她自願去,也不能找她,如果我當時沒有清醒,殺了她呢!」
「七爺,不會的,我們當時都在……」
「我若要誰的命,就憑你攔得住?」戰北梟坐起身,要懲罰秦風,可卻發現他腳腕上不對勁。
他撩開被子一看,自己之前鎖著容黛的腳鏈,現在就鎖在自己腳踝上。
他眉心一沉。
秦風噗通一聲跪下:「七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我沒看住三小姐,我就下樓去給您拿了個飯回來的功夫,三小姐就把您給鎖上了。
三小姐把鑰匙藏在了她胸口,我們誰都不敢去搶,本來想找工匠來把鎖去掉,又怕動靜太重會影響了您休養,這才……」
他這幾天因為這件事,每次看到三小姐都有些生氣。
這世上沒人能這樣對待七爺,三小姐太過分了。
可三小姐似乎一點兒也不在乎別人對她的埋怨,我行我素的,自己真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戰北梟倒是盯著腳踝上的腳鏈,笑了。
「她鎖的?倒是她能幹出來的事兒。」
秦風無奈,果然,七爺現在變成三小姐腦了,三小姐幹什麼,他都不會生氣。
他都被人這樣羞辱了,竟然還笑得出來。
「七爺……」
「去,把那丫頭給我叫過來。」
「是,」秦風從地上站起來,往外走去。
戰北梟想到什麼:「你違抗命令,把她帶到危險中心,二十鞭,這罰,你自己去領。」
「是,七爺。」
秦風出去後,沒幾分鐘,容黛就悠哉悠哉地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個碗,裡面放著用蜂蜜淋好的水果,邊叉著水果往嘴裡送,邊站在門邊打量著戰北梟。
他現在精神狀態很不錯。
「你找我?」
戰北梟坐在床上,對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容黛不動:「我不去,你有話就這樣說。」
「怎麼,做了虧心事,不敢靠近我?」戰北梟從床上下來,腳踝上的鐵鏈砸在地上,發出啪嗒嗒的響聲。
但戰北梟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這樣鎖著我,解氣了?小丫頭,報復心怎麼就這麼重,嗯?」
容黛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腳踝。
「誰說我這是報復你了,我這是怕你醒來後還發病,我也是為了保護大家,不得已而為之的。」
就他鎖著自己是無奈之舉嗎?自己也是啊。
戰北梟緩步走到她面前,「鎖也鎖過了,現在,鑰匙給我。」
容黛往後退了兩步,站在了他的鎖鏈控制範圍之外:「可以給你。」
反正就是自己不給,秦風也會找人來,把這鎖撬了。
但在鎖被撬之前,有件事,她太好奇了。
「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