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聽到這話,覺得不對勁,蹙了蹙眉。
他要……幹什麼?
門外,剛剛被打的林雨萌,這會兒已經老老實實地爬起來,跟在霍擎身邊走進店裡。
看到林幼珠也在時,她眼底迸發出濃濃的恨意。
一切,都是因這賤人而起,當初就是因為她勾搭秦放,自己為了收拾她,才會被容黛針對,丟進了地下城的。
當初她第一時間就跟家裡和秦放求過救。
可不管是家裡,還是秦放那邊,都礙於戰家的權勢,根本不敢幫她。
她好恨。
憑什麼,她每天在地下城受盡折磨,可這個下賤的地下城出身的臭女人,卻能一躍成為自己的親姐姐,離開地下城?去了林家過上風光無限的好日子?
不公平!
前幾天,她被一個客人點台的時候,剛好聽到了霍家人正在找接近戰北梟的方法。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容黛。
容黛可是連七爺身邊的秦風都指使得動的人。
她不確定,那天是容黛跟秦風聯手給自己做的局,還是……容黛真的跟七爺能說得上話。
不管是哪種,只要找上容黛,都絕對能搭上秦風這條線。
到時候,霍擎想見七爺,還是難事嗎?
所以,她找到機會,對霍擎自薦了枕席,讓霍擎花高價點了她出台,再讓他查了容黛的下落。
沒想到啊,七爺,他們的確是見到了,但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本來就很煩惱了,可在看到戰北梟走進店裡後,對容黛這副溫柔的樣子時,她更鬱悶了。
容黛……到底是怎麼勾搭上七爺這尊大佛的?
她一個出身低賤的女人都可以,憑什麼自己不可以?
她好不甘心啊。
戰北梟拉著容黛,走到沙發邊坐下,手自然地搭在了容黛肩膀上,目光睥睨地看向已經走過來的霍擎。
霍擎淡定地在對面坐下。
戰北梟將手中香菸,在菸灰缸中碾熄:「霍總不是要定衣服?」
「是,」霍擎看向容黛,唇角勾起笑意,眉梢微微揚起。
那張混血的臉上,只簡單的一個表情,都帥到了極致。
「容三小姐,我聽說在你爺爺的壽宴上,你用親手刺繡的衣服驚艷了全場,所以,我也想定一件你親手刺繡的衣服。」
容黛知道,戰北梟既然把人帶進來,就不會讓自己吃了虧。
她淡定地點頭:「可以,霍三爺想要什麼樣的花樣?」
霍擎目光在戰北梟身上掃了一眼,隨即揚起唇角:「我要一隻虎,霸氣的,足以蕩平一切的,上山的猛虎。」
「好,」容黛當即拿起桌上的紙筆,快速的畫起了圖案,隨即將畫展示給霍擎看。
霍擎第一眼看到,就很是滿意。
「不錯,就這個了。」
「我要幾天能看到成品?」
「一個月,這種大面積的刺繡,很浪費時間。」
「好,」霍擎看了戰北梟一眼,站起身,對著容黛展開雙臂,:「那三小姐,是不是該來給我量一下尺寸了?」
戰北梟唇角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將剛要起身的容黛按回了身邊。
「急什麼?先談妥了價位,再量尺寸,這是規矩。」
他雙腿交疊著,身上透著一股看似儒雅卻帶著肅殺之氣的矛盾感,讓霍擎站在那兒,忽然有些莫名心裡沒底。
戰北梟側眸掃了阿濤一眼。
阿濤立刻上前,抓住霍擎的手,別到了身後,將人控制住。
「七爺這是做什麼?」霍擎蹙眉,依然沒有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上門是客,你……」
戰北梟直接打斷了他的聲音,語氣不疾不徐:「當然是看看霍總身上哪個部位折合出的價位,適合做定金。」
他說著,轉頭看向容黛,手指溫柔地揉捏著她的手,說出口的話,卻駭得人毛骨悚然:「乖,你覺得,是留下他一隻手呢?還是……一條腿?」
容黛聽著這話,身形倏然繃緊。
對面的林雨萌也嚇得變了臉色。
她後悔讓霍擎通過容黛來找戰北梟了。
若霍擎今天在這裡出了什麼事,離開這裡後,肯定會……弄死自己的。
戰北梟嘶了一聲:「看來,端午也很為難,不知道挑什麼了,那我來幫你選,選手!」
阿濤掏出槍,正要動作,霍擎忽然大叫:「等一下,七爺,我是來買東西的,我可以用錢……」
「你確定,你是來買東西的?」戰北梟身子往沙發上一靠,語氣里的愜意,就像是在跟人討論家常。
「猛虎上山,蕩平一切,呵,你想蕩平誰?」
「霍擎,在我的地盤,當著我的面,覬覦我的女人,你這是把爺當成泥捏的了?」
霍擎臉色一緊:「我沒有這個意思。」
「是嗎?」戰北梟摟著容黛的肩膀,將她拉到自己身前:「那現在,你沒有也得有!告訴你,招惹我的女人,比招惹我,後果,更嚴重!」
他說完,視線落到阿濤身上。
一聲槍響,伴隨著霍擎撕心裂肺的痛嚎聲,鮮血迸濺在容黛臉上兩滴。
容黛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旁邊林幼珠嚇得直接癱坐在地,手腳發軟。
離得最近的林雨萌更是被濺了一身血,她轉身就想往門外沖,卻被守在一旁的手下死死按住,半跪在地,幾乎魂飛魄散。
霍擎疼得臉色一片蒼白,抱著被洞穿了的手腕,半跪在了地上。
他那幾個被擋在門外的保鏢,根本進不來。
此時此刻,他孤立無援,無比後悔自己為了探底,就來到戰北梟地盤上,先接近他女人的決定了。
戰北梟從桌上拿起紙巾,幫容黛擦拭臉上的鮮血:「乖,忍忍,這邊很快處理完,我帶你回家,親自幫你洗乾淨。」
容黛心尖發顫,最近太過放肆,都快忘了眼前這個對自己還算縱容的男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善類。
他是戰北梟,是手握生殺大權、踏平無數對手的狠角色,是能讓整個港城權貴都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戰北梟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慄,低頭,薄唇蹭過她的發頂,溫柔的安撫。
可冷冽的視線落在霍擎臉上時,卻變了聲調:「你!太吵!吵到我家乖乖了。」
阿濤立刻上前,堵住了霍擎痛喊的嘴。
聲音消失,戰北梟起身,緩步走到霍擎身前,抬手,一下一下地拍打著他的臉頰。
「我的規矩,先結算,後出貨,現在,定金已收,我再來跟霍總討論一下,尾款的結算方式。」
他目光落在霍擎另一隻手上:「霍總的尾款,是用腿,還是……」
霍擎本來就慘白的臉色瞬間大變,搖頭嗚嗚地說著什麼。
戰北梟手指隨意一掃,阿濤鬆開了霍擎嘴上的束縛。
霍擎忍著痛,聲線慌亂:「七七七……七爺,我本來只是想來見見您,絕無挑釁的意思,可我周圍的關係,實在見不到您。
是這個女人主動找到我說,她知道容三小姐跟您走得近,只要見到三小姐,三小姐就可以幫我見到您,我這才來的,都是這女人慫恿我的,所以,籌碼我用她的命來抵。」
戰北梟側眸,睥睨向嚇得軟趴趴地跪在地上的林雨萌。
林雨萌對上那索命一般的目光,恐懼到極致,拼命磕頭求饒:「七爺饒命,求你別殺我,我……我還有用,我可以……我可以……」
她可以做什麼?
她用力去想,終於在餘光掃到容黛的時候,想到什麼,高聲道:「我可以伺候七爺,我會的花樣可多了,我肯定比容黛伺候得好。」
她說著,就開始往下拉扯她自己的抹胸短裙,露出大片春光:「七爺可以盡情蹂躪我,求求您,要了我吧,我可以給您做一輩子忠誠乖巧的玩物。」
戰北梟冷嗤一聲,轉頭,看向容黛,聲音里透著鄙夷和譏諷。
「嘖嘖,端午,你瞧瞧,這人竟然撬你的牆角,你說……這種情況,你該怎麼辦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