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太了解戰北梟有多軸了,若不給明確答案,他真會現在就在浴缸里要了她。
她索性別過臉,聲音細若蚊蚋:「晚上。」
「乖,那就說定了,」 戰北梟心情大好,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這才起身離開浴室,去給她煮麵。
容黛無語。
這人也太難纏了,一天三頓飯,還能頓頓都吃肉嗎?
美死他!
先把他騙過去,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說。
她泡了半個多小時澡,洗掉了滿身的疲乏和曖昧氣息,這才換上衣服下樓。
秦風早已等候在客廳,看到容黛,連忙上前,神色恭敬:「少夫人,容二小姐來了,說想見你。」
容黛剛剛還愉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她走到餐桌邊坐下,語氣冰冷,「不見,讓她走吧。」
秦風領命,轉身出去趕人。
戰北梟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推到容黛身前,輕聲道:「容兆清和丁秋實都已經被送回朔風那裡了,朔風說他下個星期去內地時,會把丁秋實送回去,到時候順路把容兆清一併帶回去處理掉。」
「好,幫我謝謝季先生,」 容黛拿起筷子,低頭吃麵。
「不用謝他,謝我就好,」戰北梟湊近,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晚上餵我的時候,多給一些,累了,也可以求饒試試,我真的好想看到老婆在我身下哭唧唧求饒的樣子。」
容黛差點被嘴裡的面嗆到。
這狗東西什麼癖好?
「戰北梟,我都快要不認識你了,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夫妻二字,本就不是什么正經詞兒,」他低笑一聲,給她遞過一杯水,眼底滿是寵溺,「所以,咱們夫妻兩人獨處時,別端著,放開點,你放得越開,爺能讓你越爽。」
容黛徹底無語,埋頭吃麵,不想再理這個張口閉口都在調戲她的流氓。
她要趕緊吃完飯,跑路去店裡。
飯後,戰北梟親自把她送回了店裡。
今天因為容兆清的事情耽擱了,沒能帶她騎馬,戰北梟說好了,周末再帶她去。
隨後,他去了公司。
阿濤跟進店裡,將自己的記帳本交給了容黛。
「少夫人,您不在的時候,我接待了三個客戶,都是慕名而來改禮服的,她們把禮服留下,說你什麼時候改好了,什麼時候通知她們就好,她們不著急。
還有一個定領帶的,說領帶上的刺繡圖案隨便您繡,對方把款先付了,這是三千塊。」
容黛詫異了一下:「怎麼這麼多?」
「定領帶的胡總是蕭爺推薦過來的,他說價位先跟著蕭爺的走,如果不夠,他取貨的時候再補。」
容黛:……
蕭世叢可真是自己的半個財神爺呀,下次見面不行給他燒個香,拜一拜。
「行,這活兒我接了,」她接過訂單本看了一眼,都是港城頂級豪門圈子裡的闊太太們。
她知道,這些人並不在乎什麼禮服錢,她們會來自己的店裡改禮服,多半都是衝著戰北梟來的。
不管是誰的面子,有錢賺,她就好好干。
男人的愛,能有多可靠呢?
自己得立起來,才會成為自己永久的依靠。
所以在自己還能踩著戰北梟的資源往上爬的時候,她會抓住機會。
她要成為世界知名的服裝設計師,開創獨屬於自己的服裝品牌,攢夠資本,未來即便戰北梟玩膩了,讓她滾蛋的時候,她也有底氣,帶著所有資本,回到內地借發展的東風,一路扶搖直上。
她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在接待區忙了起來。
沒多會兒,門外傳來了阿濤的聲音:「少夫人,容二小姐追來了。」
容黛握剪子的手一頓,「告訴她,我沒有什麼想說的,讓她回去吧。」
門外響起了容薇哀求的聲音:「阿黛,給姐姐五分鐘時間好嗎?就五分鐘。」
容黛沒應聲。
阿濤怕擾了少夫人清靜,上前鉗制著對方手臂,就要將人拖走。
容薇死死掙扎:「阿黛……求你了……」
容黛放下剪刀,看來,不讓她死心,她就會一直糾纏。
不管是在原書中,還是真實生活中,容薇對自己都算不錯,自己並不想跟她撕破臉,但……
為了給媽媽報仇,她寧願跟全世界為敵。
她起身,來到了店門口:「阿濤,不必傷她。」
容薇鬢邊碎發已經被熱汗打濕,貼在臉頰上,滿臉狼狽:「阿黛,爸爸被七爺的人給帶走了……」
「嗯,」容黛表情淡淡的:「他下周會被送回內地。」
「阿黛,大陸現在的環境,爸爸過去了……會死的。」
容黛輕笑一聲:「我知道,我媽媽不就是已經在那樣的大環境下死了嗎?」
「阿黛……」
「二姐,」容黛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別用你的善良,來試圖改變我的立場,我體會不了你享受過父愛的幸福,同樣,你也共情不了我失去母親的痛苦。我就是要讓他容兆清去死!」
她走到了容薇身前,神色冰冷,涼薄:「二姐,魚與熊掌無法兼得,我跟容兆清之間註定不可能善了,你只能在我跟他之間做出取捨,若選了他,就是不要我了。」
容薇搖頭,崩潰,「我不是……你們都是我的家人呀。」
「呵,」容黛輕笑了一聲:「二姐,你怎麼這麼天真?你不會真以為,你那個虛偽自私的父親,值得你這樣做吧。」
她逼近一步:「不如,我讓你看場好戲如何?」
容薇看著容黛眼底的神色,遲疑了一下:「阿黛,你……要做什麼?」
容黛走到阿濤身邊,低語了幾句。
阿濤立刻點頭:「是,少夫人。」
他進屋打了一通電話,沒多會兒,一輛車就停在了容黛的店門口。
容黛上車,看向容薇:「走吧。」
容薇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她相信容黛不會害她。
兩人一起來到了一家工廠,被人指引著,走進一處帶著霉味的地下室。
還沒等靠近,就先聽到了深處傳來容兆清的哀吼聲:「放我出去,你們讓容黛來見我,她是我的女兒,讓她來!」
容薇聽到聲音,眼眸一緊,立刻要上前,卻被容黛抬手一把捂住了嘴巴,對她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抹譏諷的冷笑。
「噓,二姐,你若過去了,還怎麼看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