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被他眼底的渴求裹住,心臟沒來由的繃緊。
港城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已經不止一次,用這樣低的姿態面對她了。
此刻的他,就像一隻兇猛無比的野獸,卸下了所有尖銳的刺,把最柔軟、最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地攤在了她面前,只想小心翼翼地求一份偏愛。
可她容黛,何德何能呢?
戰北梟見她久久不言語,揚起臉,溫熱的呼吸中帶著無法掩飾的失望:「還是不可以嗎?」
「戰北梟……」
「沒關係,」戰北梟不想聽到她拒絕自己的話,坐正了幾分,但臉依然跟她離得很近很近:「端午,我不是要催你愛上我,只要你在我之前,別愛上其他人,我可以一直很有耐心地等你。」
容黛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酸澀又柔軟。
「那若我一直沒有愛上你呢?」
「不會,你會愛上我的,我敢說,在這港城,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你早晚會感受到我的愛意。再說,你不是喜歡錢嗎?你不愛我的人,也可以愛我的錢,愛我的錢,那就等於愛我。」
容黛看著他,眼眶微微紅了紅,頭一次,很溫柔很溫柔的傾身,抱住了他。
戰北梟身形硬了一下:「端午,你這是……」
「戰北梟,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戰北梟激動地將雙臂圈抱緊了幾分:「端午,給你一點時間,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已經開始有點喜歡我了?」
容黛搖了搖頭:「戰北梟,你對我太好了,你給了我太多我曾經可望而不可即的溫暖與呵護,你幫我實現心愿,為我在討厭的人面前撐腰,甚至為了我對抗家人,不管我做什麼,都站在我這邊。
除了我媽之外,沒人如此偏愛過我,所以,我其實也並不知道,我如今對你的感情,到底是喜歡更多,還是感激更多。我想要一點時間,弄清楚自己的感情。」
戰北梟激動地彎腰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幸福的打了好幾個轉。
容黛嚇了一跳,忙伸手圈抱住他脖頸。
「啊!」
「戰北梟,你發什麼瘋,快放我下來。」
「我激動。」
「我沒有說我喜歡你,我只是說,我要弄清楚對你的感情。」
戰北梟低頭,在她額頭上用力親了一下:「可是,端午你沒有發現嗎?你剛剛說的是,你不知道你自己是喜歡我還是感激我,但不管是喜歡還是感激,都不是恐懼對嗎?你不害怕我了!你知道這是多麼值得我慶祝的事情嗎?我太高興了。」
容黛沒想到,他幸福的點竟是這樣的微不足道,只是因為,她不怕她了。
其實,她的確不怕他了。
即便明知道,在這個書中世界,她可能遲早會死於發病的戰北梟之手,但她也沒有那麼恐懼了。
命運若是註定好的,她就努力改命。
若是改變不了命運,她也不能時時刻刻惶恐地等著命運來屠戮自己。
她要過好自己能控制好的每一天,為自己,也為同樣是炮灰的盈盈。
「你先放我下來,你都把我轉暈了。」
戰北梟一聽,忙將容黛放在了沙發上。
「噁心嗎?想不想吐?」
他說著,已經側身將垃圾桶拎到了她身前,拍撫著她的後背。
「怪我,太激動了,忘記你……身體不好了。」
「我沒有身體不好,也沒有想吐,就是你轉得太快了,有些暈。」
「真沒事?」
容黛點了點頭,他最近小心翼翼地似乎有些過分了。
「那就好,」戰北梟臉上重新掛上了狡黠的弧度:「端午,既然你沒事,那就給我親一口。」
容黛臉一紅,快速往落地玻璃窗外看了一眼,院子裡這會兒十幾個保鏢,正在那裡執勤。
玄關外,秦風和阿健他們也在低聲聊著什麼。
她抬手推了他肩膀一下:「不行,不許亂來。」
「害羞?那回房。」
他說著,就將容黛打橫抱起,快步上了樓。
剛將她放在了床上,他就彎身捧著她的臉吻了下來。
這近乎溫柔繾綣的吻,讓容黛頭腦發熱,身上也一陣火燒火燎。
兩人情不自禁間,呼吸都變得厚重了起來。
容黛本以為,這樣水到渠成吻之後,必然又是他強而有力的攻城略池。
可是,沒有。
他雙膝跨在她兩側,結束了這個吻後,將臉埋在她脖頸間,重重呼吸,努力平靜著心跳節奏。
容黛納悶。
他……好奇怪。
從三天前她醒來開始,他就再也沒有【碰】過她,哪怕晚上他依然還是要緊緊抱著她入睡,她也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慾壑難填,可他卻只是選擇去浴室沖涼解決。
他忽然這樣規矩,就好像曾經那個禁錮了他三天三夜的戰北梟,是個假的一般。
不過,他克制一些正好,自己是真怕了他的體力。
而且,因為盈盈的事情,她也實在是……沒有興趣陪他折騰。
戰北梟側身躺平在了她身旁,拉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呼口氣:「端午,我想……」
話沒說完,門口忽然傳來了秦風急促的敲門聲。
「七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您匯報。」
戰北梟盛滿眼底的情慾並沒有完全消散,他咬了咬牙,這麼好的氣氛被破壞了。
他對容黛道:「端午,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他起身來到門口,臉色陰沉的厲害:「你最好真有大事!」
秦風壓低聲音:「七爺,大小姐可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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