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吧。」
說完，厲璟辰就離開了。
姜彤深吸了一口氣，胸口有些悶。
她原本打算，綿羊生日的時候，接他來北京，她就不回去了。
可他卻說兒子生日讓她回去南帝。
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是不是忘了，人已走茶已涼。為什麼他倆總是無法明確前夫和前妻那道界線？
是因為孩子吧！都是因為孩子吧……
姜彤的目光斂下，無奈嘆氣，那張黑金色的銀行卡還放在桌上。
她嘆氣一聲，把卡收好。
「彤彤，你起來啦，厲總呢？」
柴妍妍環顧四周問道。
「他走了，公司有事。」
「是嘛，既然厲總不在，彤彤，我……」
說著，柴妍妍頓住了。
「怎麼了？」姜彤見她欲言又止。
「我……」柴妍妍支支吾吾了一番，末了聳了聳肩膀，故作無所謂道，「沒事啦，厲總不在我就不用準備他的早飯了吧！」
「他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哇哦，這麼好！」
姜彤沒再多說。
吃過早飯，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她就去了協會跳舞。
龐娟已經到了，見她來了，把一雙舞鞋遞給她。
「老北京布鞋，我買了兩雙，給你一雙穿。」
「謝了。」這老北京布鞋可柔軟，跳舞很舒服，如同踩在棉花上。
「多少錢？我給你轉過去。」
「不用了。」龐娟說，「上次我的住院費你也沒問我要。」
姜彤無奈，這事她還放在心上。
上次龐娟還給她買了調理失眠的草藥呢，也沒問她要錢，扯平了。
「練舞吧！」
「好。」姜彤去休息室換衣服。
不一會兒，沈蘭萍來了。
五組的人都受寵若驚。
難得，沈老師親自過來指導她們。
偏偏隊伍之中，姜彤走神了。
腦海迴蕩著厲璟辰那句「回來吧」，擾得她心神不寧。
「姜彤，出列。」
沈蘭萍的臉色沉下來。
「你剛剛在想什麼？專心兩個字，小學生都會，還用我教你嗎？」
「對不起沈老師，我……」
「不用解釋！回去。」
姜彤哦了一聲，重新回到隊伍之中。
被當眾點名，丟人！
她趕忙收斂所有雜念，接下來將注意力都放在舞蹈動作身上。
接下來，整整一上午的高強度訓練，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接下來還有重大演出，還是沈蘭萍故意針對她。
「姜彤，你跟我上樓。」
什麼？
剛喘口氣，準備喝口水的姜彤，欲哭無淚，她就走神了五秒鐘而已啊。
「坐吧。」
茶水廳，沈蘭萍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姜彤如坐針氈，「老師。」
莫名有一種以前上學，面對班主任的感覺。不，她的班主任們都沒有這麼嚴肅。
「你可知道，一個舞者，注意力不集中，她的情緒就會全部掛在肢體上。」
「是，我知道了。」
口好渴，她可以喝面前的茶吧？
姜彤端起茶杯，一邊偷偷看了一眼沈蘭萍，沈蘭萍被她緊張兮兮的姿態逗笑。
無奈道。
「行了，你喝點水吧，現在是休息時間。」
「謝謝老師。」
「你和蘇文華老師關係很好嗎？你是不是有朋友是蘇老師的好友？」沈蘭萍有一搭沒一搭和姜彤閒聊。
姜彤搖了搖頭，不懂沈蘭萍為什麼這麼問，可還是實話實說。
「我沒有朋友和蘇老師認識。」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沈蘭萍喝了口茶，慢悠悠瞧著她。
「你在五組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沒有在一組那麼累。」
「是嗎，」沈蘭萍哼了一嗓子，「你想不想回一組？」
姜彤點頭，「想……」
畢竟人往高處走，誰不想站得更高看得更遠一些呢。
「這麼沒有底氣？看來，你一點決心都沒有！」
「想！」姜彤大聲道。
沈蘭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你知道雲卿華章嗎？」
「知道。」
那是一年一屆的王牌歌舞會，在國家大劇院歌劇院舉辦。
周佳兒和她說過，這個雲卿華章的大舞台，只有通過協會選拔的高水平舞者才有資格參加，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才可以！
「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十二月份，」
沈蘭萍頓了頓，「讓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那個實力參加吧！」
姜彤一愣，心頭湧現出一陣暖流。
「謝謝老師，我會努力。」
「你回去吧。」
姜彤下了樓。
龐娟已經替她接了溫開水，遞給她。
姜彤心裡暖呼呼的，都說龐娟性情古怪難以接近，沒有人和她交好，可一來二去，倆人關係倒是混熟了呢。
「沈老師是不是罵你了？」
「呵，」龐娟被她逗笑。
「沈老師最討厭她在前面講話的時候，走神分心的人了，你犯了大忌。」
「下次不敢了。」
「我看你下次還敢吧！」
龐娟又笑了笑，聲音有一絲關切，「你要是累了，就請兩天假吧！好好歇歇。」
姜彤想了想……
「等下周請假幾天吧，我兒——」
「什麼？」龐娟眨了眨眼。
「沃爾瑪，」
姜彤趕忙改了口，「沃爾瑪購物廣場今天大促銷，你等會去不？」
龐娟一頭霧水，好端端的，她怎麼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不去，我不喜歡逛超市。」
「……」
姜彤見龐娟轉身去練習了，鬆了口氣。
以後說話都過腦子，好好想想。
剛才好險，差點就把我兒子幾個字蹦出來了。
晚上，回到家。
姜彤開了燈，柴妍妍不在？
正想著。
身後，一道動靜……
「彤彤。」
柴妍妍從她身後冒出來，披頭散髮，臉色蒼白，把姜彤嚇了一跳！
「你嚇死個鬼了。」
「我現在，跟鬼沒啥區別吧。鬼比我好，至少鬼不用還債。」
「什麼？還債？」
瞧著柴妍妍神情恍惚的樣子，姜彤趕忙問。
「出什麼事了？」
「……」柴妍妍抿了抿唇，眼眶通紅。
「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那個叫楊偉的男人又找你麻煩了？」
一句話，不知怎的，讓柴妍妍再也繃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你別哭啊，到底怎麼了？！」
姜彤還從未見柴妍妍哭得這麼傷心過。
莫非是出了什麼大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