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彤心頭微沉，跟隨伍一玫走到她的辦公室。
「伍老師，你找我有什麼事？」
伍一玫哼了一聲，雙臂環胸，臉上的怒氣藏不住，眼神銳利又帶著幾分譏諷。
「中秋晚會的匯演演出，要提前確定名單，沈老師給咱們五組就四個名額，交代我其中一個名額留給你。」
什麼？
姜彤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
伍一玫勾了勾嘴角，「你不知道？」
她不信。
「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私底下找沈蘭萍走後門？是不是還在她背後說我壞話？」
姜彤抿了抿唇，有些委屈有些生氣。
壓下心頭的情緒，伍一玫，她當她是老師，她維持著該有的禮貌。
「從我進入五組之後，我從來沒有私下單獨找過沈老師，我也從來沒有和沈老師說過您的壞話，」
「我想，沈老師如何安排演出名單，是出於她個人對大傢伙的評判，」
「我從來沒有私底下托任何人徇私。」
「我，問心無愧。」
伍一玫頓時語塞，她當然清楚沒有實質證據，她只是在無端猜測罷了。
可她就是看不慣姜彤，話鋒一轉。
「好，就算名額的事是我誤會你，那你自己也要注意日常作風！不要搞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敗壞了咱們組的風氣！」
「老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日常作風？
姜彤臉色沉了下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的作風有什麼問題？
「難道不是有一個開林肯的男人來找你嗎？呵……你因為這張臉被沈老師特殊對待，背後又有有錢的金主包養你，這種風氣不要搞壞我們組！」
姜彤皺眉，不知怎的她從伍一玫的語氣里品到一絲嫉妒……
「伍老師，您這話也太難聽了！首先我和那位先生只是普通朋友，他來找我，我結束訓練後請他吃頓飯，僅此而已，」
「我沒有亂搞男女關係……我念在您是老師的份上，我不想頂撞您，可也希望你可以尊重我，不要隨隨便便污衊我！」
說著，姜彤重重吐出一口氣。
「不過您的提醒我記住了，以後我會注意，更加專心訓練，不給組裡添麻煩。」
「最好是這樣，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伍一玫依然端著架子，高傲的挺直脖子，在學生面前低頭豈不是太沒有面子。
「別再讓我抓到你把柄，不然，我要你好看。」
伍一玫說完就走了。
姜彤心頭有絲沉悶。
果然，日子不可能一帆風順，她在哪都會有遇到這種的惡意。
從小到大，在學校也是，明明她什麼都沒做，總會有莫名其妙的不熟的人惡意針對她，給她貼標籤，造黃謠……
呵呵。
姜彤平復了一下心情，摒棄雜念，繼續回去練舞。
下午，沈蘭萍來了五組。
親自宣布，九月份的演出活動有哪些，以及中秋匯演的演出名額。
「孫一倩，龐娟，姜彤，米嫿。」
「你們五個人。」
「報告！」
姜彤舉起手，「沈老師，我能不能把這個名額讓出去？」
沈蘭萍微微眯眼。
「你要讓出去？為什麼？」
龐娟也看向姜彤，其餘人都紛紛看向姜彤。
姜彤說，「老師，我參賽經驗太少，恐怕不能勝任，以後有全員演出的大型演出，我再參加吧。」
沈蘭萍的臉色變得很嚴肅！
「……」
難道又要挨訓了嗎？
唉，怎麼里外都是錯。
「沈老師。」
姜彤站在沈蘭萍的面前。
「你不用讓。」沈蘭萍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害怕什麼。這個名額不是我偏心。這段時間，所有人的訓練狀態我都看在眼裡，你的基本功，還有對舞蹈的悟性，完全配得上這個參演資格。而且……」
沈蘭萍話鋒一轉。
「沒有人會因為你讓出這個名額，而去感激你，大家只會覺得你看不起她們，」
「如果換作是你，自己演出的名額是別人讓出來的，你會作何想法？」
「老師，我明白了。」
沈蘭萍嘆氣，拍了一下姜彤的肩膀。
「好了，要做大事的人，流言蜚語切莫放在心上，不要瞻前顧後。」
「你回去吧！」
「好。」
「對了——」
沈蘭萍再次叫住她。
「你下周要回南帝？」
「是的，家裡有事，我和您請假了。」
「處理好家務事儘快回來吧，要留出最短半個月時間練舞。」
「我知道了。」
姜彤輕輕吐出一口氣。
推脫不得，便欣然接受。
只是……
最讓她心緒紛亂的，不是老師的刁難，不是同學的非議，而是一個猜測。
這個演出名額，真的只是單純憑藉自己的實力換來的嗎？
傍晚，姜彤今天坐公交回去，她的車送去保養了，不忙的時候她有時會坐公交或者坐地鐵，反正也不遠。
下過雨後的黃昏，如酒，染紅了天空。
會不會是他？
姜彤的頭靠在玻璃窗上，凝視著窗外的景色，忽然，一個念頭猛地鑽入腦海。
霍玉堂，會不會是他？！
是不是霍玉堂私下找到蘇文華老師，借著和他父親的交情麻煩蘇老師，然後蘇老師專門跟沈蘭萍打招呼。
然後特意為她爭取到了匯演的名額？
姜彤想了想……
從通訊錄找到那個號碼備註，撥出去。
那端響了幾秒，接通了。
「餵。」
姜彤一愣，一秒鐘認出了這道聲音。
「厲璟辰？怎麼是你？！」
「你很失望嗎，迫不及待給他打電話？你就這麼想他？？」
姜彤皺著眉頭看了一下備註，打開。
不知怎的，霍玉堂的備註變成了厲璟辰的號碼！
一定是某人昨晚趁她去洗手的時候，他偷偷給她改的！
「我給霍總打電話，是有事情問他。」
「有什麼事你不能問我？！難道他比我更懂你？」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和誰聯繫都是我的自由，我沒有和前夫交代的義務。」
「你——」
那端忽然一陣嘈雜。
一道聲音高喊了一聲「厲總！」
一陣雜音過後，姜彤還隱隱約約聽見那端似乎還說了一句不好了……
她下意識問。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
「餵？厲璟辰？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