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說話間,已來到蒼無涯養傷的房間門前。
亦是極為巧合。
就在鳳灼踏入房門的瞬間。
床榻上的黑衣少年似有所感,倏然睜開了雙眼。
蒼無涯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尋找鳳灼的身影。
連平日裡寸步不離的清霜劍,此刻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當看到鳳灼安然站在面前時。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將人攬入懷中。
「灼灼,一切可好?」
向來清冷自持的聲音,此刻竟帶著微微的顫抖。
蒼無涯腦海中不斷閃現穿越界門時的驚險一幕。
那突如其來的強大空間亂流,是如何輕易碾碎鳳灼的攻擊,碾碎他布下的層層防禦。
直至小師弟不得不以肉身相抗。
那種絕望,幾乎要將蒼無涯吞噬。
即便最後關頭,鳳灼及時祭出保命手段。
他湧上心頭的絕望亦無法平息。
直至此刻,蒼無涯的心依舊在痛。
他太害怕了。
儘管蒼無涯知道,小師弟絕不會如此輕易隕落。
可那個「萬一」的念頭卻如附骨之疽,一旦冒出,便永遠無法將其壓下——
萬一呢?
萬一灼灼就在他眼前隕落呢?
就像當年他娘親那樣……
「小師兄……」
鳳灼怔在原地,雙手下意識地回抱住蒼無涯。
頸間傳來溫熱的濕意,讓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小師兄哭了。
而且,是為了他而哭。
心頭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澀感。
鳳灼從未想過,除了父母和外祖父,這世上竟還有人,會因他險些喪命而落淚。
孫青山爺孫早已識趣地退出房間,給這對師兄弟留下獨處的空間。
二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許久。
鳳灼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更用力地回抱住對方。
以肉體的溫度,來告訴小師兄。
別怕,你的灼灼還活著,好好地活著。
待到次日破曉,鳳灼小心地將靈力探入蒼無涯體內,意料之中地沒有受到絲毫排斥。
相反,對方的靈力竟隱隱透出歡欣之意。
這一刻,鳳灼再次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在小師兄心中的分量。
昨夜那股陌生的情緒又湧上心頭。
不過因著擔心蒼無涯傷勢,被鳳灼忽略了過去。
蘊含乙木之氣的靈力在蒼無涯經脈中流轉數周,內傷便已好了八成。
真正棘手的,是那幾乎耗盡、且略顯虛浮的靈力。
「小師兄,把這些丹藥服下。」
鳳灼扶著蒼無涯坐正。
二人面對面時,他不由注意到,小師兄眼尾那顆淚痣到底有多艷。
鳳灼不敢多看。
匆忙移開視線間,他將幾枚丹藥攤在掌心遞過去。
蒼無涯順從地低頭,一顆顆從鳳灼手中銜起丹藥。
微涼的唇瓣不時擦過掌心,激起一陣酥麻。
鳳灼強忍著異樣的感覺,直到確認對方服下所有丹藥,才收回手。
「小師兄,在界門通道最後那招,付出的代價是靈力嗎?」
經過一夜調整,蒼無涯已恢復往日的沉穩。
他從來不是脆弱之人。
只是界門通道中最後一幕,讓蒼無涯想起幼時殞在他面前的娘親。
「別擔心,灼灼。」
蒼無涯先掐訣整理好衣袍,才抬手揉了揉鳳灼的發頂,「只是境界暫時跌落到金丹中期,一個月就能恢復。」
聞言,鳳灼這才鬆了口氣。
卻仍板起臉訓道,「小師兄下次不可再這般魯莽!」
「我保命的手段不少,你是知道的,怎能突然……」
鳳灼臉生得好,就算擺著嚴肅模樣,也是極為好看的。
甚至,倒有種別樣的生動。
蒼無涯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至於下次改不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鳳灼暗自嘆息。
看來日後必須更加謹慎行事,儘量避免讓自己再陷入這等險境。
那道突如其來的空間亂流實在太過強大。
而鳳灼在界門通道中,應對常規亂流已成習慣。
竟一時大意,沒有第一時間祭出保命手段。
這個教訓,鳳灼必定銘記於心,日後絕不會再犯。
他轉而說道,「小師兄,此界修士似乎被稱為『相師』,其他信息還需我們慢慢打聽。」
說著,見蒼無涯已整理妥當,二人一同走出房門。
就在此刻,倚在牆邊的清霜自行歸鞘。
孫岳被爺爺做的飯菜香氣驚醒。
揉著眼睛走出房間,恰好目睹這一幕。
孩童的睡意頓時消散。
他興奮地圍著二人打轉,「黑衣哥哥也是相師對吧?」
「那把劍就是哥哥覺醒的靈相嗎?太厲害了!劍可是話本主角最常覺醒的靈相呢!」
靈相?
覺醒?
如修士靈根一般麼?
鳳灼臉上掛著溫和笑意,借著衣袖遮掩,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凡人也可服用的延壽丹。
「這位黑衣哥哥名叫蒼無涯,是不是很好聽的名字?」
他邊說邊將丹藥遞給孫岳。
孩童不疑有他,只當是尋常糖果,接過來便一口吞下。
小孩童言無忌,慣來管不住嘴巴。
這等延壽之物若被外人知曉,恐會為孫岳招來禍患。
裝作糖丸讓其服下,日後再告知其祖父,方為上策。
鳳灼又狀若無意地問道,「小岳不妨再猜猜,鳳灼哥哥覺醒的靈相是什麼?」
孫岳歪著頭想了想,「鳳灼哥哥昨天拿出那麼多丹藥,一定是丹師吧?」
見鳳灼但笑不語,孩童以為自己猜對了,繼續道,「丹師的靈相應該是丹鼎……」
「不對不對,除了丹鼎外,還有元素類的靈火,以及植物類靈相,這些也能成為丹師。」
說著說著,孫岳自己先迷糊起來,眼睛卻越發明亮,「鳳灼哥哥再給點提示好不好?」
……
金光,究竟是誰搞的鬼呢,真難猜呀(嘻嘻)
來到此界有原因的,灼灼能夠在這個大陸解決一個心頭大患,大家可以猜一猜是什麼哦~
提一嘴,不會過多深入這個大陸的修煉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