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道友,且聽我一言!」
眼見無相劍藤即將成熟,他提高聲調道:「此處金丹巔峰共有六人,諸位可有信心與我們相爭?」
這個問題直擊要害。
在場修士大多面面相覷。
秘境兇險,他們多是半路結伴,連普通機緣都爭得頭破血流,更別說眼前這劍道重寶了。
屆時,若當真從六位金丹巔峰修士手中虎口奪食成功,如何分配便又成了問題。
林峰見狀,愈發胸有成竹:「我們六位金丹巔峰,每人只取一枚種子,至少還能剩下四枚。諸位至少還有爭奪的機會。」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但若是讓那三人獨占所有種子……今日這機緣,怕是與諸位徹底無緣了。」
這番話說得極有煽動力,立刻就有修士響應:「這位道友說得在理!」
他轉向鳳灼三人:「三位道友,既然無相劍果一生只能服用一顆,何不大方些,各取一枚便就此離去?」
然而,鳳灼三人自始至終都沒把這群烏合之眾放在眼裡。
久久未有動作,也不過在等無相劍藤完全成熟罷了。
十、九、八……
鳳灼在心中默默倒數,目光始終鎖定在那劍藤上。
幾顆半透明的果實顏色已經趨近全黑,隨時可能完全成熟。
見三人依舊無動於衷,林峰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諸位道友,看來下面那三位是鐵了心要獨占機緣了!」
「不若待會劍藤成熟時,我們一起出手,先解決了這三人!」
他拍著胸脯保證:「諸位放心,我林峰向來說話算話,事成之後只取一枚種子!」
五、四、三……
直至鳳灼數到一時——
原本生機勃勃的無相劍藤,在果實成熟的瞬間迅速枯萎。
繼而,藤尖上懸掛的黑色劍果紛紛墜落。
與此同時——
無數血色藤蔓突兀破土而出,瞬息間纏繞住在場所有修士!
只是,因鳳灼命令,九幽噬魂藤並未使出全力,只是松松垮垮地縛著眾人。
若有心掙脫,不過稍微使些力氣便可。
而但凡有點眼力的修士,一感受到藤蔓上散發的血氣,果斷掙脫束縛脫身離去。
只是,仍有不少人被貪慾蒙蔽,將鳳灼的憐憫誤認為實力不濟。
非但不願離去,甚至提起手中劍,欲強逼三人交出劍藤種子。
既然如此,鳳灼也不再留情。
天穹驟然變色,各色火焰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赤金的、黑紅的、雪白的、幽綠的……
種種火焰交織成之網。
鳳灼手持離歌,靜立在火雨之中。
他眼神平靜無波,冷漠看著裂谷中那些執迷不悟,始終不願離去的修士。
連靈力護盾都來不及張開,便在雨中消泯於無聲。
由鳳灼金丹巔峰修為,藉助四階鳳煜施展的天劫火雨,如何是一群金丹修士能夠抵禦的?
遠處逃過一劫的修士回頭望去,只見裂谷已成火海,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逃命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把小命交在了這。
不過幾息時間,裂谷便隕了如此多人。
寒江雪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反倒有心同鳳灼開玩笑,「鳳道友,你這火雨威力確實驚人,就是……」
「是否有些敵我不辨了?」
他御使寒魄劍氣形成護盾,望著打在護盾上的各色火焰,「若非我為冰靈根劍修,怕是也要在你這火雨中化作灰飛啊。」
聞言,鳳灼略顯窘迫地抿了抿唇。
他總不能說,自己施展這招時習慣性只護著小師兄,把寒江雪給忘了吧?
蒼無涯看破不說破,默默以靈力托起四顆墜落的劍果,從中剝離出十二枚劍種。
適時替鳳灼轉移話題:「寒道友,共得十二枚劍種,不知你欲如何分配?」
這機緣是寒江雪送予他們二人的,具體分配自然交由他來作決定。
「如此巧合麼?」
見火雨停下,寒江雪將劍氣撤去,彎了彎眉眼,「正好我們三人平分,一人四枚。」
他並無私吞之意,甚至不認為鳳灼和蒼無涯二人同道,而應該只分得六枚。
聞言,鳳灼覺得此人確實值得深交,「寒道友大氣。」
但他卻不願如此占便宜。
自己同小師兄各自一枚。
師尊和師祖皆為劍修,雖大概率用不上,但到底是長輩,作為晚輩的,他們自當奉上一枚。
再多一枚,留作備用。
不過,鳳灼在做決定前,還是先問過蒼無涯意見。
蒼家多出劍修,說不得小師兄族人亦需這劍果。
蒼無涯亦傳音道:「族中同齡者唯我一人,其他皆不過支脈,而長老們已用不上這般劍果。」
果然,蒼家長老用不上,大抵師尊和師祖也用不上。
但鳳灼還是決定,他們應以此物表示心意。
「寒道友,如此分配實在不妥。」
鳳灼將三枚劍種遞過去,「此處機緣原先便是由你透露,思及我與師兄尚算出了幾分力,便厚顏取走其中五枚。」
「如何不妥?」
寒江雪亦有原則。
若以靈石買下這些劍種,他欣然接受。
但鳳灼白給……
「無相劍藤成熟時動靜如此之大,二位道友原先便在這裂谷附近,待其成熟時,自然便會尋來。」
「屆時,以你們二人實力,怕是連我都分不到一枚劍種。」
寒江雪細數著自己儲物袋中靈石數量。
終究沒好意思開口,說自己能用靈石買下。
而是道:「天下機緣皆能者得之。恰巧二位道友實力如此出眾,安心收下這劍種便是。」
聞言,鳳灼看一眼蒼無涯。
正猶豫間,忽聞——
「三位道友,若劍種尚有富餘,不知可否賣予我一枚?」
陳平與三人間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雙手抱拳,鄭重道;「青鋒客陳平,見過天劍峰劍子,及二位道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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