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與焚野,神兵榜上皆列前十的神劍。
霜天稍靠前些,僅差一位便可躋身前三甲。
焚野雖位次不如霜天,只是第九,名聲卻更為顯赫。
這柄凶名在外的神劍,曾隨前任主人屠戮無數。
無論是魔修還是仙修,不分善惡,不問緣由,只因其前主人所行之道——無敵之道。
然而這道途終究太過偏執。
焚野雖欣賞前任主人那肆意妄為的性子,卻也明白這般極端終有盡頭。
果然,當那位主人嘗到人生第一次敗績後。
那時的焚野,劍中靈性初生,尚未完全覺醒。
不過這段可稱屈辱的往事,卻如同烙印般刻在劍身之上。
正因如此,焚野對再次認主一事始終心存牴觸。
他覺得與霜天在日月沉淵中相伴度日,便是最好的歸宿。
更甚至,若覺得無聊,他還能去劍冢各處尋其他劍靈玩耍。
但隨著歲月流逝,劍冢中的劍靈日漸稀少。
有的被修士帶走,有的因耐不住寂寞自毀靈性。
但焚野卻依舊覺得,只要還有霜天相伴便足矣。
而為了不讓霜天因寂寞而步其他劍靈的後塵,焚野便不再離開日月沉淵。
甚至開始嘗試一些古怪的祭劍之法,企圖將霜霄劍提升至仙器品階。
可惜陣法未成,反倒劍冢內迎了一批闖入日月沉淵的修士。
更糟的是,這五人中有兩位天資卓絕的冰屬性劍修,讓霜天都心動到要認其為主。
沒辦法,為了繼續陪伴霜天這個不敢跟外人說話的小可憐,焚野不得不勉強自己也尋一位主人。
因而,依據霜天選定蒼無涯,他自然要選擇與蒼無涯關係密切的鳳灼。
否則,它一柄火屬性神劍,怎會平白無故去認一個火屬性法修兼木屬性劍修為主?
不過雖然做出決定,焚野心中仍是不快。
他悄悄尾隨五人,時不時製造些麻煩,只為給他們添一添堵。
若能將他們趕出日月沉淵,那更是再好不過。
可惜……
赤發少年金瞳靈動。
視線看向鳳灼時,那眼神中雖帶著幾分不情願,卻又掩不住對新主人的認可
無論是其的脾氣,修為,實力,乃至長相,都讓焚野暗自點頭。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鳳灼並非火屬性劍修這一點了。
鳳灼敏銳地察覺到焚野的視線。
他不閃亦不避,反而抬起下巴,眼中俱是張揚:「前輩先前那十二條火龍,可都成了我靈火的養料。」
「如今又要我接三招,莫非是憂心我的本命靈火尚未吃飽?」
「哼!」
鳳灼這般態度,反倒讓焚野心中愈發欣賞。
不過少年劍靈面上不顯,依舊擺出一副倨傲模樣。
他脖頸一揚,仗著自己飄在空中,便開始以鼻孔看人:「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話音剛落,焚野雙手已掐出繁複劍訣。
整個洞窟突然劇烈震顫,一側牆上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剝落,露出內里赤紅的岩漿。
原來這看似冰封的洞壁,內里竟全是沸騰的熔岩!
隨著焚野劍訣變化,岩漿如同活物般翻湧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三柄形態各異的火焰巨劍。
一柄熾白如日,一柄赤紅如血,一柄暗紫如暮。
分別具焚天、煮海、熔山之勢。
「我這第一招,你且接好了!」
三柄巨劍接連斬落。
劍勢未至,灼熱的劍氣已逼得陸遠舟等人連連後退。
見焚野率先出手,霜天默契地退至一旁。
他劍指輕點,兩道冰寒劍氣將兩具活煞牢牢定住,使其無法干擾比試。
隨即又揮出一道劍氣結界,將陸家兄弟與蒼無涯、寒江雪護在其中。
而在滔天烈焰之中的鳳灼,不僅沒有絲毫不適,反而如魚得水一般,周身靈力運轉愈發順暢。
他嘴角噙著抹從容笑意,手腕輕轉間,離歌傘「唰」地一聲展開。
隨著三成靈力注入,原本鐫刻在傘面上,平日絲毫不顯的赤金符文驟然亮起。
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脫離傘面,在空中流轉交織,最終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鳳凰圖騰。
自然,不過只具其形。
但因著離歌傘的主材是那株五階神植赤霞鳳尾竹,故而這圖騰之中,那鳳凰尾羽倒頗有幾分神韻。
「轟——」
第一柄火劍攜焚天之勢轟然墜下。
卻在觸及鳳凰圖騰的瞬間,被那栩栩如生的尾羽輕輕一擺,盡數化解。
緊接著,第二柄火劍帶著煮海之威劈落。
剎那間,鳳灼仿佛置身於沸騰的岩漿之海。
無數火屬性劍氣化作細密的火蛇,瘋狂地試圖突破離歌傘的防禦。
繼而,又破開鳳灼的肉身防禦。
從鼻子,嘴巴,眼睛,乃至身上各處毛孔侵入其體內。
看這架勢,倒像是想將人從內而外徹底煮熟。
鳳灼卻依舊氣定神閒。
甚至,他非但沒有加強防禦,反而刻意放水,任由部分劍氣侵入體內。
自然,這些火焰劍氣甫一入體,便被蟄伏在身體中的鳳煜盡數吞噬。
這第二柄巨劍,便也如此輕鬆應下了。
而那第三柄巨劍,具熔山之勢。
焚野見鳳灼如此輕鬆接下兩柄火焰巨劍,金瞳中讚賞之色更濃。
嘴上卻不饒人:「不過是仗著那古怪靈火取巧罷了!」
「接下來這熔山之劍,我倒要看你怎麼接!」
說是熔山,焚野這一劍卻更像是劈山。
看似火焰滔天,實則暗藏開山裂石之威,力道之剛猛遠超先前。
鳳灼心知自己對火屬性攻擊天然抗性極高,加上離歌傘的加持,本可不懼。
但這柄劍,卻非火屬性劍招。
他決定不再硬接。
「咔——」
隨著第一聲脆響,空中的鳳凰圖騰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痕。
緊接著,「咔咔」之聲不絕於耳,那道道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鳳灼眯起眼睛,手中法訣已然發生變動。
……
霜天是社恐劍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