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家這些紛擾之事,向來只在蒼序之跟前鬧騰
不過,當年蒼時晏也是被當作蒼家下一任族長精心培養的。
待知曉鳳灼將系統一事全盤托出,而蒼序之卻決定要自己擔著這事後。
蒼時晏便已預見到,父親將自己從禁地放出會引發怎樣的風波。
不過他對蒼序之能力極為自信。
他相信,以父親的手段,解決此等小事不過舉手之勞。
而因著時日無多,鳳灼和蒼無涯幾乎日日都陪在蒼時晏身邊。
他們或在庭院中對弈,蒼無涯則在一旁練劍。
或在書房品茗讀書,蒼無涯亦在一旁翻看劍譜。
不過更多時候,則像今日這般,來到葉棲夏當年為觀淵海而特意建造的竹亭。
焱魃穩穩地托舉著蒼時晏,讓他得以順利登上竹亭頂端。
高處風大,吹得他素白衣袍獵獵作響。
蒼時晏站住腳跟,從凡人亦能使用的儲物戒中取出那架「望遠鏡」。
這是當年葉棲夏專為他量身打造的,同蒼無涯手中那架如出一轍。
「無涯。」
他輕聲道,「且借為父少許靈力。」
蒼無涯聞言,立即上前兩步。
他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光,小心翼翼地渡入那「望遠鏡」中。
做完這些,蒼無涯又從自己的儲物戒里取出另一架形制相似的望遠鏡,遞給站在一旁的鳳灼。
見此情景,蒼時晏不由莞爾:「你們二人啊,倒真與我和棲夏當年相處時極為相像。」
他目光溫和地在兩人之間流轉,「是何時道明心意的?可曾與輕歌說過?」
「尚未來得及告訴鳳姨。」
蒼無涯答道,「至於表明心意之日……」
他頓了頓,「正是同祖父講明當年真相的那一日。」
蒼時晏瞭然地點頭。
倒是鳳灼。
他剛將望遠鏡舉到眼前又突然放下,滿臉困惑道:「蒼伯父,我與小師兄之間的相處便如此顯而易見嗎?」
「說來古怪。」
鳳灼歪著頭,碎發隨風飄揚:「先前歷練時遇到的數位道友,也都以為我們二人間是道侶關係。」
「灼灼可曾為此事煩憂過?」
鳳灼下意識地搖頭。
「這便是了。」
蒼時晏眉眼間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些日子裡,他臉上的笑容比過去十三年加起來還要多,「外人將你與無涯看作道侶,你卻不覺困擾,反倒習以為常。」
「這其實便是灼灼你心有所屬而不自知。」
蒼時晏溫聲道:「正因為彼此有意,你們二人相處時的情態,自己尚未察覺,落在旁人眼中卻是再明顯不過。」
鳳灼尚未給出反應,蒼無涯卻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他自葬劍淵秘境後,便已知曉自己對灼灼的心意。
平日相處時,雖刻意收斂,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情難自抑。
一個眼神,一次觸碰,都藏著蒼無涯說不盡的心思。
只是灼灼素來遲鈍,而他自己又是個膽子小的。
這才使得二人明明早已心意相通,卻偏偏蹉跎至今才互訴衷腸。
蒼無涯暗自點頭,蒼時晏則指尖輕輕摩挲著望遠鏡上刻著的「葉棲夏」三個字。
當年他與棲夏間的感情,何曾不是如此呢?
蒼時晏眼中泛起幾分懷念之色:「不過你們當下年紀尚輕,還不知道這段經歷的可貴。」
他頓了頓,繼續道:「待年歲漸長時,再回望如今,說不得還平添幾分趣味呢!」
鳳灼聞言撇了撇嘴,耳尖卻悄悄紅了。
蒼無涯則微微垂眸,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一段經歷,於他而言雖有幾分酸澀,但亦是難得的經歷。
想來日後回憶,確當別有一番滋味。
「不過無涯你也別高興的太早。」
似是見不得自己兒子好。
蒼時晏忽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當下該擔心的,還是輕歌那關該怎麼過去!」
「輕歌與棲夏情同姐妹,雖說我與輕歌間也算是關係不錯的友人。」
他故意壓低聲音,「但當年我與你娘結為道侶時,輕歌可不念舊情,依舊對我百般刁難。」
話畢,鳳灼手中把玩的「望遠鏡」突然一滯。
他下意識側首望向蒼無涯,眼尾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緋色。
母親向來愛他。
若自己撒撒嬌,應能讓小師兄免過刁難?
蒼無涯則目光微垂,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原就知曉要過鳳家那一關極為艱難。
如今聽父親這麼一說,更覺不易。
「如今雖能向輕歌解釋十三年前的真相。」
蒼時晏看著二人緊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但無涯你既拐走了灼灼,可莫想輕易過輕歌那一關。」
他抬手輕撫下巴,「當年啊,輕歌可是以好友之名,帶著我入了秘境,狠狠揍了我一頓呢。」
說著,蒼時晏還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蒼無涯的肩膀。
這般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作態,倒全然不為自己兒子未來將面臨的「考驗」擔憂。
鳳灼見狀,忍不住小聲嘀咕:「蒼伯父這模樣,倒像是巴不得看師兄吃些苦頭……」
聲音雖輕,卻足夠讓亭上三人都聽得真切。
蒼無涯無奈地瞥了父親一眼。
卻見蒼時晏笑意更濃,竟還衝他眨了眨眼睛。
那神情分明在說:為父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你小子就好好受著吧。
三人間一時靜默。
蒼無涯垂眸沉思片刻,忽然抬頭:「既如此,那我自當備好厚禮,親自登門向鳳姨請罪。」
「哦?」
蒼時晏挑眉,「你打算備什麼禮?輕歌眼光可高得很。」
蒼無涯笑道:「自是聘禮。」
……
關於灼灼和小師兄的cp名,蠢作者在線徵集一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