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星野!」
鳳星闌剛來到近前,便聽到自家弟弟口中那番言語。
雖早知鳳星野極崇拜鳳輕歌母子二人。
亦已習慣,自己弟弟向來是這般直來直去的性子,實際上毫無惡意。
但鳳棲梧卻並不了解內情。
頓時,她神色驚慌。
連忙上前一步,急聲道:「棲梧小姐,舍弟並非有意妄議,還望小姐莫要怪罪!」
雖從族譜輩分上說,鳳星野、鳳星闌與鳳棲梧算是同輩。
但實際上,族中唯有鳳灼一人有資格稱她為「姐姐」。
稍有些身份的旁系子弟,尚可尊稱她一聲「小姐」。
至於其他地位更低的族人,則需恭敬地稱其為「元君」。
鳳棲梧神色未變,只淡淡掃了鳳星野一眼。
那眼神雖平靜,卻讓黑衣勁裝青年周身一緊。
終究修為差距過大。
甚至於身份,亦遠不能及。
鳳星野剛要開口解釋,卻聽鳳棲梧語氣平靜地說道:「無礙。」
她略頓一頓,繼而又道:「蒼家玄冰殿今日將至,我奉大長老之命,特來此處相迎。」
鳳棲梧自知鳳星野何等心態。
說到底,她自己又何嘗情願眼睜睜看著鳳灼,看著自己唯一的弟弟。
就這麼被外來的……人給拱了去。
不過這些心思,鳳棲梧自然不會表露半分。
她神色依舊清冷,仿佛方才那一眼不過隨意一掃。
隨即,鳳棲梧轉首望向遙遠天幕,靜候那座玄冰殿的出現。
鳳昭陽派鳳棲梧前來相迎。
首要目的,自是表達鳳家對蒼家來者的禮數與尊重。
其次,則是因為鳳棲梧自己想來。
她手中的那杆紅纓長槍,早已按捺不住,想要見一見那位蒼無涯了。
蒼家的隊伍亦未讓鳳棲梧等待太久。
遠方隱約傳來一陣龍吟。
聲音悠長而低沉,仿佛自雲天之外落下。
只見鳳棲梧抬手輕揚,整座鳳棲城驟然籠罩在一片赤色光芒之中。
那光並不刺眼,而如聖光普照。
緊接著,一尾赤金神鳳虛影在城池上方緩緩凝聚。
羽翼舒展,神姿凜然。
這神鳳雖無實體,卻自有一番懾人之勢。
隨後——
鳳鳴聲響。
其聲似碎玉相擊,穿雲透霧,直上九霄。
龍吟與鳳鳴彼此交織間,玄冰殿現。
「鳳家鳳棲梧。」
紅纓長槍靜靜懸於身側,槍鋒流轉火光。
鳳棲梧身形挺拔,雙手抱拳,昂首道:「特在此恭迎蒼家族長親臨。」
鳳棲城內街巷縱橫、樓閣林立,自是無法將那巍峨恢弘的玄冰殿全然容納。
只見殿身半隱於雲氣之中。
繼而,蒼家眾人陸續自冰晶宮殿中步出。
為首者自是蒼序之。
他足下懸一柄玄色飛劍,神色沉穩。
身後立著的,正是同乘一劍,已無修為的蒼時晏。
再往後,便是身著紅衣,極似婚袍的鳳灼與蒼無涯。
二人衣袂飄舉,身後還跟著近百名蒼家修士。
他們皆神情肅穆,分立於隊伍兩側。
蒼家族長蒼序之親自前來鳳棲城。
僅由鳳棲梧一人相迎,自是不夠鄭重。
可若是鳳昭陽早早便至城門口等候。
又顯得鳳家過於主動,失了氣度。
故而,直至蒼家眾人皆從玄冰殿中現身,鳳昭陽方從城內緩步而出。
「序之兄,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他朝蒼序之遙遙一拱手:「精氣神倒似比往年更健旺了。」
話音剛落,鳳昭陽目光已轉向鳳灼。
「灼灼,還不快到外祖父這兒來?」
他語氣溫和,臉上帶笑:「提親之事尚未定下,你倒還摻和在蒼家隊伍里,叫人看了豈不笑話?」
「如何算是笑話?」
鳳灼聞言,非但不怯,反而眉眼一揚。
他眸光清亮,唇角含笑:「外祖父,蒼家欲與我們鳳家共結秦晉之好。如今甚至出動族長親臨,誠意至此,可見一斑。」
「而我與師兄亦是同門,相識多年,彼此知根知底。」
鳳灼聲音清脆:「縱使姻親尚未定下,不過同行一路,又何來笑話之說?」
不過,他心知若再留在蒼家隊伍中。
只怕小師兄待會兒要面對的考驗,難度會因此倍增。
便也不再堅持,當即依言照做。
鳳灼轉身面向蒼無涯,輕聲道:「小師兄,我先回族內去了。」
「好。」
蒼無涯頷首,目光沉靜而溫和,應道:「灼灼且安心稍待,看我過五關、斬六將,必將迎你回家。」
待鳳灼身形一動,翩然飛回鳳棲城後。
城門前氣氛一時凝滯,隱約有幾分微妙尷尬。
蒼序之見狀,撫須輕笑。
「昭陽啊,兒孫自有兒孫福。」
他聲調緩和:「灼灼天資出眾,與我家無涯彼此投緣。」
「既是一段佳話,又何必拘泥於這些虛禮?」
鳳灼已回了鳳棲城,鳳昭陽心中自是寬慰,也不再計較先前種種。
他展顏笑道:「序之兄,話雖如此,但禮數傳承終究不可偏廢,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隨即,鳳昭陽側身一讓。
他面向蒼家眾人,含笑揚手作引:「請吧,序之兄。」
「族內早已備好靈茶靜候,我亦許久未曾見過時晏了。恰逢此機會,能夠好好與你們父子倆敘敘舊。」
話畢,鳳昭陽語鋒微轉,繼續道:「至於這些小輩,便讓他們自行相處一番,也免得在我們這些老骨頭面前拘束。」
繼而,他看向站立一旁的鳳棲梧:「棲梧,蒼家這些小輩便交予你了。」
「昭陽祖父放心。」
鳳棲梧揚首一笑:「我自會『用心』招待,必不辱鳳家待客之道。」
……
之前說的if線,在作者有話說裡面,不過因為有字數限制,可能寫的不是很明白
以及,感謝各位讀者寶寶們的禮物,追更,評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