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追趕間,恰巧遇上從族內出來的鳳灼一行人。
雙方迎面相遇,不由得都停下了腳步。
「星野?」
鳳家分支的同輩人中,也唯有這鳳星野一人,叫鳳灼感到熟悉幾分。
前方冷著臉的鳳星樞當即斂容正色,恭敬行禮道:「灼少爺。」
此刻有外人在場,醉仙樓一事,自是不好再繼續解釋下去了。
身後追著的鳳星野只得暫且按下此事不提。
「灼少爺。」
同鳳灼見過禮後,鳳星野又轉向鳳灼身後三人。
依次鄭重問候:「劍仙前輩,無痕道友,霜華道友。」
聞言,鳳灼面上不由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他看向自己身後:「師尊、大師兄、二師姐……原來你們也認識星野?」
此話一出,雲逍子卻不急著解釋,反而氣定神閒地將雙手背在身後。
果然。
鳳星野立刻滿臉崇拜,激動地接話:「灼少爺您說笑了!」
「您師尊逍遙劍仙之名,在千年前便已名揚天下。旁人可能不曉,但於我們這些潛心修劍的後輩而言,又有何人不知?」
他稍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前幾日,星野正是託了灼少爺您的福氣。」
「非但見到了劍仙前輩,還有幸能為劍仙前輩,以及無痕道友、霜華道友引路介紹鳳棲城。」
鳳灼傳訊言明提親的具體日期後。
雲逍子師徒三人便片刻未耽擱,一路馬不停蹄地趕來了鳳棲城。
故友再度蒞臨,鳳輕歌本是打算親自出面,好生招待一番。
然而,蒼家此次提親備足了重禮。
無論是為了名聲,還是為了鳳灼。
鳳家自是不得輕慢分毫,也要精心籌備出相應的回禮。
可蒼家前來鳳棲城正式提親的日子安排得頗近,鳳灼將這消息傳回得又實在太晚。
為備回禮,鳳輕歌忙得實在抽不開身。
本想將其交予鳳棲梧的。
恰巧當日鳳輕歌親至城門迎接雲逍子時,鳳星野亦隨行在場。
他見輕歌長老事務繁忙,無暇親自招待。
便主動上前請纓,接下了這陪同貴客遊覽鳳棲城的差事。
「竟如此巧合?」
鳳灼聞言笑道,語氣溫和:「不過既是星野你自己主動壯著膽,在我母親那將此番差事招攬下來。」
「又有什麼是托我的福氣呢?」
他笑意更深了幾分:「按理說,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多謝你在我尚未返回鳳棲城之前,代我盡心招待了師尊、大師兄和二師姐。」
鳳灼在此駐足,本就只是想與鳳星野簡單打個招呼,並未打算長談。
見一旁的鳳星樞、鳳星瀲自恭敬地同自己見過禮後,便一直垂首立在一旁。
雖鳳星野自如應答,但氣氛多少還是顯得有些凝滯。
鳳灼心下瞭然,適時開口道:「星野此番回族,應當還有要事需要處理吧?」
「且快些回去吧,莫要因我之故,反倒耽誤了族中長輩布置給你們的大事。」
鳳星野雖然內心十分渴望能與鳳灼、逍遙劍仙等人多相處片刻。
可眼下逛花樓一事,他尚未同身旁的鳳星樞解釋清楚。
見對方神色依舊冷淡,便知實在不宜久留。
「是,灼少爺。」
鳳星野按下念頭,恭敬抱拳道:「星野回族內確有些急事需要處理。」
待人走遠了,凌霜華這才輕輕笑出聲來。
她打趣道:「不知小師弟記不記得,多年前那場在山腳下舉辦的拍賣會?」
「當年你與蒼師弟攜玄冥劍令回宗時,楚雲飛那廝不自量力,竟想仗著身份修為半途出手劫道。」
「我當時便毫不客氣地對他說過——」
凌霜華稍作停頓,模仿著當年的語氣:「小師弟你自幼長在西域,風俗言語自成一格。」
「他一個在凌霄峰上被當作金枝玉葉供養大的,聽不懂你講話,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凌霜華眼波流轉,語氣中調侃之意愈發明顯:「可如今親眼見了這鳳棲城的氣象,再瞧方才你與鳳家人那般來往。」
她輕輕搖頭,唇角微揚:「倒顯得不是你的問題,反而該說是他楚雲飛出身凡俗之地,見識有限。」
「小師弟你這樣在鳳棲城內精心養出來的玉人兒。說的話、行的事,自然別有一番氣度。」
「他楚雲飛哪能輕易就聽得懂、參得透呀?」
凌霜華口中所提及的,正是當年蒼無涯成功購得那枚玄冥劍令的拍賣會。
只因楚雲飛攔在半路,意圖仗著身份,強行將那劍令占為己有。
幸而,雲逍子三人及時趕來。
分明玄冥劍令被蒼無涯拍下,楚雲飛卻言自己自願將這劍令讓予鳳灼二人。
凌霜華當時便擲下了這麼一番話。
表面是在說鳳灼說話帶些西域的習慣,實則是在暗諷楚雲飛。
明明一個凡俗界出身之人,卻偏要故作姿態,裝得自己多麼高高在上。
「師姐快別打趣我了。」
鳳灼被她一番話說得耳根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
那一身紅袍灼灼如火,更映得青年人眉目如畫,風姿清逸,「我哪算得上是什麼玉人?不過是尋常修士罷了。」
「我倒覺得師妹方才這話,難得說得有幾分道理。」
夜無痕亦含笑頷首,溫聲接話。
他目光溫地看著鳳灼,「小師弟不僅姿容出眾,更兼天賦卓絕,心性澄明。」
「你同蒼師弟二人這段姻緣,著實是天作之合,難得一見的美滿良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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