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上千修者,無一不屏住呼吸。
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細節。
鳳家席座之中,夜無痕與凌霜華亦不免為自己師弟暗自捏了一把汗。
而蒼家那邊,蒼時晏已不自覺地狠狠攥緊拳頭。
可以說,即便是千年前同雲逍子爭奪天驕榜榜首之位時,他都未必有過此刻這般心緒。
待蒼序之俯身在蒼時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他臉上緊張神色方才稍稍有所緩解。
「灼灼不擔心嗎?」
聽母親鳳輕歌這般詢問。
鳳灼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始終未離開台上那道身影分毫,「我相信小師兄。」
台上,蒼無涯果然未讓任何人失望。
雖他嘴角已有縷縷鮮血溢出,顯是內腑受了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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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鳳棲梧這第三招,他也確確實實、穩穩噹噹地接了下來。
以金丹巔峰修為,硬接化神巔峰威能的一擊……
經此一招,蒼無涯的威名必將從鳳棲城武鬥台而起。
如風般迅速傳遍西域,直至響徹整個玄穹大陸。
同樣的,他與鳳灼即將定下姻親、結為未婚道侶一事。
亦將隨著其赫赫威名,廣為天下修士所知。
「走吧,柳師妹。」
此戰終了,結果已定,大多數圍觀者皆心滿意足地三三兩兩散去。
唯留下些還想繼續看後續熱鬧的修士仍在原地徘徊。
「師姐,你不是同鳳道友、蒼道友相識麼?」
柳如是跟著紀聽瀾轉身離開,不免疑惑問道:「為何不上前去祝賀一番?」
「不必了。」
紀聽瀾微微搖頭,語氣平和,「蒼道友此戰既勝,此刻心中最急切之事,必是立刻去尋鳳道友,怕是沒什麼心思應付我等外人道賀。」
「更不必說……」
她說著,下意識緊了緊懷中古琴,「觀蒼道友今日展現出的實力與心性,這四十多年後的下一屆天驕戰,必是有心要爭奪前十之列了。」
「我輩修者,見賢思齊,自該以蒼道友這般人物為榜樣,奮力向前才是。」
因年紀尚輕,紀聽瀾雖依舊打算參加此屆天驕戰。
但對於名次能有多高,卻原本並不抱太大期望。
而她師尊,乃至宗內許多長老,也並未對紀聽瀾寄予過多厚望。
但今日親眼目睹蒼無涯這越階而戰、硬接化神巔峰招式舉措。
反倒是讓紀聽瀾心中驀然看到了幾分希望與可能。
蒼無涯年僅十九,便已達金丹巔峰修為,更能硬接化神巔峰威力的招式而不敗。
難道她紀聽瀾,就一定沒辦法做到類似的地步嗎?
若說真要完全複製這般奇蹟,或許確實艱難。
但紀聽瀾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並不該僅僅止步於當下境界。
她身負天土靈根,更懷有罕見的厚土戰體。
天賦絕佳,本是最適合體修一道。
卻因著宗內長輩從不逼迫過緊,而紀聽瀾自己也從不知心中真正所求。
平日大多無所事事,疏於刻苦。
導致如今年紀甚至還要稍長蒼無涯一歲,修為卻不過堪堪金丹中期。
甚至於,若論真實戰力,也不過是能越階戰勝元嬰初期修士而已。
這實在是……
萬萬不該的!
「確與灼灼相配!」
武鬥台上,鳳棲梧收弓而立,「你這弟婿,我認下了!」
說罷,她長袖一揮。
一股柔和的靈力捲起蒼無涯,二人一同瞬移至鳳家觀戰台上。
「小師兄!」
鳳灼慌忙迎上前。
抬手間,便要將蒼無涯嘴角那抹刺目鮮血拭去。
卻被蒼無涯輕輕抬手擋住。
他眸光溫和,「這血污極髒,莫要髒了灼灼的手。」
話畢,蒼無涯自己隨意地用袖口將那血跡擦去。
看著眼前青年臉上掩不住的擔憂,他情不自禁地柔聲笑道:「灼灼莫要擔心,不過些許小傷,調息片刻便好。」
「小傷難道就不是傷了嗎?」
見蒼無涯還在笑,鳳灼故意板起臉,手指卻已輕觸在其腕間。
神識毫無阻礙地探入蒼無涯體內。
直至確認他確實傷勢不重,只是靈力震盪所致。
方才臉色稍緩,鬆了口氣。
而蒼無涯,則順勢將那隻搭在自己腕間的手輕輕握住,十指緊密相扣。
見二人話已說完,一直靜候在旁的鳳輕歌方才開口:「走吧,灼灼,無涯。」
「且先回族內去。」
她顯然已認可二人結合,「你們二人的結道大典,何時舉辦,如何操辦。」
「雖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已有一些初步想法,但到底還是需得你們二人親自點頭同意才是。」
鳳灼點頭,蒼無涯亦沉穩頷首。
二人緊隨在鳳輕歌身後,一同離去。
待途經雲逍子、夜無痕與凌霜華所在之處時。
夜無痕臉上掛著真切笑意,凌霜華則俏皮地朝二人擠眉弄眼。
至於雲逍子,目光卻已遙遙投向蒼家觀戰席那邊。
雖一身修為不復,但屬於頂尖劍修的那份敏銳靈覺卻依舊存在。
蒼時晏似有所感。
驀然回首,見是雲逍子望向自己,那沉寂許久的臉上不由得便緩緩帶上了一絲真切笑意。
他微微動了動嘴唇,「許久未見了,老友。」
這聲音極輕,自是沒法真正傳到雲逍子耳中。
但這位昔日舊友,自葉棲夏逝去之後,眼中便再難覓神采。
如今再見,眼底反倒多了些微弱光亮。
雖知曉,蒼時晏依舊時日無多。
但人總有一死。
雲逍子自己從不怕死。
而對於蒼時晏而言。
死亡或許不過是從有父親與兒子的陪伴,轉而奔赴另一場等待已久的、與妻子的重逢罷了。
……
投票結果出來啦,灼灼和小師兄的cp名字,就叫鳳棲蒼梧啦~
感謝各位讀者寶寶的踴躍參與,也感謝Glory寶寶,以及其他各位寶寶提供的cp名字,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