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思。」
藍蝶輕哼一聲，像是嫌鳳灼和蒼無涯的反應太過無趣，沒能從兩人臉上看到預料中的忌憚或畏懼。
「雖說見者有份，但這些魔族都是我殺的。」
藍蝶語氣重新變得漫不經心，「況且，你們應當也用不上這些屍骨吧？」
鳳灼與蒼無涯對視一眼。
蠱蟲的培育之法多樣，這些魔族屍體落在藍蝶手裡，倒確實算是上好的材料。
「前輩隨意。」鳳灼道。
藍蝶也不客氣，抬手一揮，袖中湧出一片細小的黑影。
這次不是蠱蟲，而是某種黑色的絲線，它們將地上七具魔族屍體一卷，連帶著地上鮮血一同盡數收入囊中。
至於魔族原先在萬骨原煉製的那幾顆魂種，本就是將成未成之物，早在藍蝶出手時便已失了維繫，紛紛散作陰氣，重歸萬骨原。
收完屍體，藍蝶又看了鳳灼和蒼無涯一眼。
「你們兩個。」
她忽然開口，語氣依舊不太好，「日後若是再撞上這種事，還是少往跟前湊。這次是運氣好，撞上的是我，下回可不一定了。」
藍蝶雖認可鳳灼與蒼無涯的實力，但到底覺得兩個化神初期跨大階以二敵八，太過冒險。
說完，也不等兩人回應，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之中。
徒留原地的鳳灼和蒼無涯卻是面面相覷。
……
浮空雲城。
書房內，雲墨璇聽完鳳灼的講述，神色漸漸凝重。
「萬骨原……煉製魂種。」
他緩緩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難怪那些魔族會在那裡出現。」
鳳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點頭道：「他們借的，應是萬骨原積攢了上萬年的陰氣和屍骨。」
「二位道友見著煉出來的魂種了？」雲墨璇問。
「見著了。」
鳳灼放下茶盞，「不過我們到的時候，那群魔族還沒煉製成功。後來被一位路過的前輩打攪，那幾顆魂種也就沒能成器。」
「前輩？」
「一位煉虛初期的蠱修。」蒼無涯在旁邊補充。
雲墨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東域廣闊，能人異士不知凡幾，遇上一個也不算稀奇。
倒是「蠱修」二字讓雲墨璇微微挑眉。
這一道的修士，著實難得一見。
「那些魔族……」
雲墨璇又問：「應都解決了？」
鳳灼彎了彎眼睛，卻並不回話。
雲墨璇看著他的表情，便知結果如何，識趣地沒有追問細節。
「這麼說來，還應當多加提防這些魔族。」
雲墨璇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煉製魂種需要陰氣和屍骨麼……」
東域自不可能僅萬骨原一處陰氣極重，屍骨遍存的地方。
況且，域外魔族打得是整個玄穹大陸的主意，除了東域外，還有中洲及另外三域呢。
只是鳳灼也一時也沒有辦法。
方才在回來的路上，369號系統已將吞噬那個灰袍人系統後得到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只得到了魂種的完整煉製方法，至於使用條件，以及如何解除魂種控制，竟都沒有找到完整的記載。
那灰袍人不過是個執行者。
他只知道自己在煉什麼東西，至於這法子從何而來、背後的全貌如何、又有多少人在同時煉製，他竟一概不知。
真正掌握核心秘密的，另有其人。
這些東西，鳳灼沒有告訴雲墨璇。
倒不是不信任，只是說來話長，而且牽扯到系統的事，解釋起來太過麻煩。
「至少萬骨原這邊應不會再出問題。」
鳳灼放下茶盞，「至於其他地方……慢慢查吧。」
雲墨璇笑著嘆了口氣，起身鄭重拱手：「若無二位道友相助，萬骨原那邊我還不知要查到什麼時候。」
「上回東荒秘境的人情還沒還，這回又添一筆。」
蒼無涯微微頷首：「不必如此，順手而已。」
「可不敢說順手。」
雲墨璇失笑，「況且縱使真是如此，我雲家也不能次次都當理所當然。」
說著，他又轉向坐在一旁的夜無痕和凌霜華：「夜道友這幾日在雲家可還住得習慣？煉器房的器具可還趁手？」
夜無痕溫聲道：「雲家待客周到，煉器房中的器具更是精妙。這幾日夜某受益良多，正要謝過雲道友。」
「夜道友太客氣了。」
雲墨璇笑道，「你我是同道中人，日後多多交流便是。」
凌霜華在旁邊聽著，唇角微微彎起。
大師兄這幾日在雲家確實待得舒心，整日泡在煉器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雲墨璇又轉向鳳灼和蒼無涯：「二位此行辛苦，先歇幾日。萬骨原的消息我這就去安排，爭取儘快遞到東域各大勢力手上。」
鳳灼點了點頭，蒼無涯也淡淡應了一聲。
雲墨璇推門而去，腳步聲漸遠。
書房內安靜下來。
凌霜華看著鳳灼和蒼無涯，輕聲問：「這一趟沒受傷吧？」
「沒有。」
鳳灼笑道，「二師姐放心，我和小師兄又不是第一次出門了。」
蒼無涯也淡淡應聲：「不必擔憂。」
夜無痕目光溫和地看著兩個師弟，「無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