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好像是察覺到她在跟著,腳步越來越快。
最終,他在一條走廊的盡頭停了下來。
阮知予追的氣喘吁吁,勉強平緩了呼吸,這才開口。
「陳伯。」
陳奇,是為阮家操勞半生的老管家,跟韻姨一樣,也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長輩。
阮家出事的時候,她在國外,可陳伯伯卻一直在家裡,當時發生的事情他一定知道!
陳奇瞥了眼前方的死胡同,幽幽的嘆息一聲。
「大小姐,你在國外不是發展的挺好嗎?為什麼要回來?」
阮知予一步一步走到陳奇面前,表情嚴肅又堅決。
「阮家出事,我不可能不回來!」
「可是……」
陳奇仿佛有什麼話就要脫口而出,卻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調轉話鋒。
「您受苦了。」他又嘆一聲,一雙昏黃的老眼中儘是悔恨。
「我對不起老爺和夫人啊!明明他們就是被冤枉的,可我一個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聽到他的話,阮知予愈發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現在我回來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陳伯伯,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好不好?」
她欺身上前,看著陳伯伯那雙通紅的眼睛,無比誠懇的祈求道。
只有知道真相,她才能為爸爸媽媽洗脫冤屈。
還有……
「我的爸爸媽媽現在在哪兒?你知道嗎?」
「大小姐,真的抱歉,我無可奉告。」
他垂下眸子,仿佛只要不看阮知予的臉,心中的歉意就能淡上幾分。
「我現在在阮成山的手下做事情,很多事情都不能多嘴。」
阮知予能理解陳奇的為難。
不管是為誰做事都要講究職業操守,阮家現在倒了,他另謀出路也是人之常情,自己不能給人家找麻煩。
所以,她想了一個好辦法。
「陳伯伯,我知道你現在身份特殊,我也不為難你。」
「我問你問題,如果你不方便,可以選擇不回答。」
陳奇點頭,卻將醜話說在了前頭。
「希望大小姐別問我七年前的事情,我是真的……很為難。」
殊不知,他這為難的表現已經給阮知予提了個醒兒。
若是阮成山身上真的乾淨,陳奇就不會對七年前三緘其口。
因此,她更要查下去了!
不過眼下面對這個唯一一個能給自己提供線索的人,她絕不為難。
「那我問你,阮家的產業現在都在誰的手裡?」
陳奇略微思考了下。
「當初法拍的時候,我買了一處宅子!其他的,現在應該全在宋硯時宋總名下。應該不會再有別人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阮氏就算破產了,也不是隨便什麼東西都能吞的下的。」
宋硯時……
阮知予想起自家的莊園還有廠房的確是在他手上。
可沒想到,阮家幾乎所有的產業都在他手裡。
為什麼?他的科技集團如日中天,幾乎占據整個央城一半的經濟命脈,為什麼要收購破產都阮氏?
渾渾噩噩,阮知予一路胡思亂想,只覺得喘不過氣來。
本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可卻感覺身子越來越不對勁。
呼吸困難,渾身燥熱,就連腿都是軟的。
有大滴大滴的汗滲出肌膚,阮知予扶著牆死死地咬緊了唇瓣,只覺眼前天旋地轉!
此時,舞台上的婚禮已經結束,阮靜被阮知予搶了風頭,一直都在鬧脾氣。
陸燼哄阮靜哄的嘴皮子都磨破了,終於找了個機會出來透口氣。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阮知予。
明明站在他面前跟他海誓山盟的人是阮靜,可是從阮知予出現在婚宴現場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只能為她跳動。
她以為他是後悔了,來挽回他的。
可沒想到,宋夫人竟然說要她做宋家少奶奶!
她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陸燼離開婚宴現場,沉著臉扯領帶,四處找人。
突然,他聽到了阮知予的聲音。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小妞,你看千萬別怪叔叔辣手摧花,要怪就怪你那個大伯母吧,怎麼就想讓你我給她當侄女婿了呢?」
「從了我!從了我那些債就兩清!」
阮知予的身子已經有癱軟的跡象,一個想要揩油的老男人就要將她擁入懷中。
陸燼只覺腦子一熱,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雙手用力一拽,直接將那老男人扯出好遠,還不忘記伸出手臂將阮知予穩穩的扶住。
「給我滾!」
老男人一看竟然是陸少,可不敢得罪,趕緊連滾帶爬的跑了!
陸燼心都碎了,強忍著滔天的情緒。
一手扶住阮知予,一手想要把她攬入懷中,「你怎麼了予予?哪裡不舒服?!」
阮知予暈暈乎乎的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努力保持清醒。
哪怕已經這樣,也不願意被陸燼碰一下。
「謝謝。我自己可以!」阮知予試圖推開陸燼。
一碼歸一碼,陸燼確實幫了她,她總要禮貌的謝一下。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這禮貌又疏離的語氣直接刺痛了陸燼。
剛剛在阮靜那裡受了一肚子氣的陸燼終於找到了情緒的發泄口。
「你被下藥了?是你大伯母乾的對不對?」
阮知予忍不了,只覺得體內如乾柴烈火在焚燒,哪怕不願意讓她陸燼碰她一下,可他扶在她身上都大手,都讓她如久逢甘露!
她瘋了似的掙扎,「我讓你放開我!你聽不懂嗎?!」
「放開你?!你想去哪兒?!去找宋硯時?!想要他做你的解藥?!」
阮知予眼眶通紅,屈辱難堪,「我去找誰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他能做的我也能做!我是你未婚夫,你早就該把自己給我了不是嗎?!」
「阮知予,你以為你現在在宋家做保姆,就能近水樓台先得月了?憑著你現在的身份,怎麼可能成為宋太太?就算你費盡心機討好了他媽也沒用,他媽做不了宋硯時的主!」
一想到她滿心滿眼只想著去找宋硯時,七年了,她可能沒有一分一秒忘記過他!
想到嬌滴滴的阮知予很有可能會被宋硯時那個傢伙蹂躪占有,陸燼心中名為嫉妒的火焰就越燒越旺。
不可以!阮知予是他的,永遠是他的!
一旦讓宋硯時得到她,宋夫人一定會撮合他們,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此時此刻,妒火已經沖昏了他的頭腦,陸燼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什麼場合,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占有阮知予,讓阮知予成為他的女人!
所以,去休息室!